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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1 17:31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少妇,你说臭胖子流氓我不愿意听
  说起臭胖子,我这个当爷爷的,有说不完的话题,有乐不够的乐趣。
  我就从二零一八年正月二十六这天,一件逗死人的事情说开去……
  臭胖子从去年十月份上的幼儿园小班,今年是第二年。
  下午四点半钟,我就穿戴整齐利落,出了大门,心里头一边强烈的感受着当爷爷的幸福,一边大步流星的去大街口接臭胖子。
  因为校车早晨接走晚上送回,大概时间是早七点四十,晚五点左右。村庄大街口是交接站点。
  同臭胖子上同一幼儿园的有两个小女孩,一个叫妙晗,一个叫梦雅。
  妙晗是和我们一道街表姐家的小孙女,砸着满脑袋的冲天辫,好似高跷班那个戏耍逗闹的小傻子儿。我一直不明白,作为九零后的妙晗的妈妈为何将女儿打扮成这样子?真是别出心裁,与众不同,令人暗自发笑,甚至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我每次见每次笑,实实控制不住,把握不了。
  梦雅是住在大街口大壮家的女儿,梳两条麻花辫,顺顺溜溜。小丫头眉毛弯弯,眼睛大大,天生秀气,惹人喜爱。
  我来在大街口时,妙晗的妈妈、梦雅的奶奶已在等待各自的宝贝到来。 
     村庄人家都在大兴土木,砂石料成堆成山挡住了道路,盖房班人马忙忙碌碌,一派繁忙混乱景象。
  全村人都沦落成了失地农民,每人七分半的口粮地被一股不明觉厉的黑暗势力以政府名义从人们手中夺取,尽管村民有的是愿意的、有的是半推半就的、还是被强奸民意不愿意也得愿意的,总之以每亩九万六千八成交,家家都成了几十万元的爆发户。
  什么子孙后代,什么口粮地,什么但留方寸土留给子孙耕,统统见马克思去,扯淡一样一样的。
  有了钱腰杆子就粗壮、挺直、阳刚起来,人们又打起了我盖房谁拆谁赔偿的美梦,痴心妄想投入一把枣换取一车梨,将平房接成二层楼,或在院子里开槽动土平地起二层楼,或闲地方盖厂房仓库,总之总之人心惶惶,野心勃勃,都波澜起伏,各自心中打着小算盘,殊不知水涨船也长,自古官商勾结治你小老百姓岂不是小菜一碟?你想跟他较劲?你想占他的便宜?真是三岁的孩子,太过幼稚。
  一边等一边想,看乱世纷纷,不觉愁上心头,一片迷惘。
  正在这时,车来了,却被砂石料挡着过不来。
  我赶紧跑过去,车门一开,臭胖子第一个被幼儿园大姐姐抱下车来,我接过双肩背着书包的臭胖子,满心欢喜,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大宝贝回来了,回到了爷爷的怀抱。还真别说,离开家这一天,还真够想他的,我王家的根嘛。
  妙晗、梦雅也下车来,我刚想领她们一起走,梦雅妈妈也笑容可掬的来接女儿。
  “这小丫头长的可真俊。”我真心的夸赞道。
  “你家大鼎又拥抱又亲吻我家梦雅。”梦雅妈妈接受着我对她女儿的夸赞,同时笑说了她女儿和臭胖子,臭胖子和她女儿发生的事情。
  “大鼎,你怎么那么流氓?”梦雅妈妈向日葵花般灿烂的笑着问我怀中的臭胖子,流氓这词虽然被她说的十分友好十分谅解十分宽容,甚至还有些荣幸,但特别刺我双耳,听来不爽。
  “大鼎一向喜欢漂亮女生。”我一时竟不知如何为臭胖子开脱、洗脱这“青梅竹马,本就是两小无猜的,可爱的,不由人不一笑的爆料。
  晚饭时分,邻居张三女士来我家串门,她是位能够一口气连说带笑从太阳出到太阳坠落西山的主儿,屁股一着地就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开花结果的人物,说明白了就是屁股沉,响当当的“哨将”。不过,住在村西头,她算是和妻子关系最好、最说得来的人。她也是讲一些直理的人,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她的至理名言是:做人问心无愧。我听了也赞成也暗自发笑,因为我不相信她真能坚守,真能做的来、做的到。
  因为在二十多年前,她让妻子给她捎着买东西先垫付,她收了十元的货并未遵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原则,而是只字未提钱的事。妻子也是要面子的人,哪好意思要。以为过后会给呢。
      结果错了,竟是泥牛入海,一直到现在都黑不提白不话。
      十元啊,一张大团结啊,搁那年月,一个小工一天才挣八块,心疼死人了,憋屈死人了。是忘了呢?还是鬼使神差给她大脑闭塞了这根神经呢?还是上辈子上上辈子欠人家的?如此的心安理得,令人大惑不解。
       多年来我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不过凭她这句名言,我还是比较看得起她,虽然她并未很好的兑现,掺有相当一部分水分,可我还是原谅了她。
  因为在全村人当中,就是这样的人也越来越少,越来越稀有。况且她别的事都做的无可挑剔,常常隔三差五的来我家串门,和妻子道些家长里短。和儿子儿媳说笑一番,尤其喜欢臭胖子,高看臭胖子,用现代的话就是臭胖的粉丝,另外还有她的美女女儿王倩也是臭胖子的崇拜者。母女二人将个臭胖子高高抬起、抬举高高,令我感动,并深为之自豪。“臭胖子是男高音、男子汉、纯爷们,是她们娘儿俩发自肺腑的时代最强音。”从她们的言谈话语、眼神里就能看到、感受到那种深深的、强烈的眷恋。甚至王倩怀孕都希望也生一个像臭胖一样的小男生、小帅哥:声音洪亮、英俊阳刚、言谈举动透着股股喜欢人、招人喜欢、无法抗拒的独特魅力。穿衣戴帽件件都相当得体、大方、无可挑剔、无与伦比。
  我有意当笑话播报给家人和这位臭胖的粉丝,想让她们惊喜一下,大饱一下耳福,臭胖子妈妈,臭胖子奶奶,臭胖子爸爸和张三都惊讶的、觉得好玩的笑了。尤其是张三,笑的老大声,越发佩服臭胖子不得了、了不得。
  其实我也从心里佩服臭胖子,小小的人就具备了相当强的审美观,深深懂得亲近漂亮的小女生,而远离不漂亮的小女生。
  而混蛋儿子却脸色一沉:“今后不许拥抱亲吻小女生,听见没?”臭胖子只顾吃零食,根本不理会这位细高细高的爸爸,只看电视儿不肯看他半眼。
  “才多大的孩子,只是表示一下喜欢而已,只是表达一下友好而已,人家女家长,人家老师都不怪,人家小女孩儿都没说什么,大家都觉得好玩,好好玩而已,不过三周岁多不到四周岁的小小孩儿而已,你说啥?非得让你扼杀了儿童天真无邪的本性而不快不罢休吗?混账东西”我教训道。
  “要是我的女儿被人非礼我也不高兴,得换位思考。”儿子不服气的顶撞我。
  “嘿,这哪跟哪啊?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个啥?莫非会有哪个怪他不成?真是混账东西。”我心里忿忿不平。
  “以后不许拥抱亲吻小女生……”混账东西又指着臭胖子教训道。
        再看人家臭胖子跟没事人似的,好像跟自己没半分钱关系似的,吃着好吃的,看着《托马斯小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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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1 17:32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臭胖子,你就像小鸟鸟、小兔兔、小狗狗、小老虎,又被圈进囚笼

       好时光总是灿如烟花,稍纵即逝。
  春节一过,人们又开始了一年的征程,纷纷披挂整齐,提刀上马,直奔杀场,弱肉强食,争名夺利。
  连不足四周岁的臭胖子也难逃此劫,被强行离开鸟巢一样温暖的家,最亲最爱最好的妈妈,像小鸟、小狗狗、小兔子、小老虎一样被圈入笼中,为将来长大能在丛林中求生存而循规蹈矩适应社会。臭胖子就在其中,而不甘被拘被束,用哭用闹用喊抗争这时代、这世俗、这无形的枷锁。
  二零一八年正月十八幼儿园开学,一大早臭胖子就被千呼百唤:“上学上学。”臭胖子睡得正香正甜,岂肯醒来?况且已睡了大懒觉两个来月,每天都是太阳升起老高老高照屁股了才起来。
  叫啊叫啊,臭胖子就是不醒。只好推啊摇啊,臭胖子还是不醒。最好只好没得商量抱起来穿衣服,臭胖子闭着眼就哭啊喊啊:“不上学不上学,老师说还放假呢。”
  我听着听着,恨从心头起:唉,这可恶的世道,咋就让拉屎都擦不了屁股的孩子去那鬼地方呢?不去还不行,什么没学籍,什么不让上一年级,什么这什么那的……。像我们七零后那时六七岁还光着屁股满世界跑、满世界玩,村里村外,大街小巷,田野树林,爬树、戏水、捉鱼……,多自由、多无拘无束。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臭胖子啊,谁也救不了你,这世道就是这样子,你必须适应,必须随遇而安。
  我前面抱着走,臭胖子妈妈提溜着书包后面跟着。臭胖子仍复名之心不死,声声哀求:“爷爷,我不想去上学、我不想去上学。”两行眼泪划过脸庞。
  “不上学不行,你大了,你都当哥哥了。”我车轱辘话来回劝。
  “爷爷,我不想上学去,老师们都打我。”臭胖子开始堆砌理由。
  我心中好笑,你不想上学,爷爷还不想上班呢?这小臭小子心眼真多,小小年纪就千方百计的耍心眼,想说服爷爷,继续在家守着不足两个月的妹妹,躺在被窝里玩手机,坐在沙发上看《光头强》《汪汪队》、《托马斯》,并且还有温柔听话、百依百顺的的妈妈陪他玩,天天上超市去买好吃的,过着小皇帝一样的日子。
  我抱着臭胖子超大街口走,臭胖子妈妈提溜着书包跟在后面。臭胖子的哭诉惊动了家家户户,大人们都伸出头来看个究竟,连小狗狗们也跑出来看臭胖子。
  “大鼎,还哭呢?”大家都看笑话似的问。
  “哈哈,人家大鼎明天就不哭了。”我这个当爷爷的为孙子贴金戴银。
  “别哭了,臭胖子,人家都笑话你呢,你看小狗狗都看你呢。”
  “爷爷,我不想上学去。”臭胖子仍不改初衷。
  来到大街口,妙晗和妈妈已在等候。
  臭胖子仍哭诉不停,泪痕划过脸颊。
  “爷爷我不想上学去,回家去吧,我想妹妹。”臭胖子声泪俱下,令人心痛、烦躁。
  虽是初春,小冷风飕飕吹来,还透着寒冬的气息。
  “不去上学怎么行呢?你叫王盛鼎,意思是繁华盛世一栋梁,一大官,不去怎么能行呢?”我小声在臭胖子耳边说着,心里恼恨起来,这车怎么还不来,让人等啊等啊,让臭胖子多流了泪水,哭干了嗓子。
  唉,这破世道,连拉屎自己都擦不了屁股的小屁孩儿非得上什么幼儿园啊?家里又不是没人照顾?还小班,小托班、中班、大班,还什么学籍、还什么不上幼儿园不让上一年级。唉,简直是扼杀儿童如雏鸡雏鸟般玩耍的本性,掠夺被母爱呵护温暖的时光。活生生将弱小的心灵推向社会的丛林,听从口令,服从管理,立正,稍息、举手、看齐、坐下、不许说话,不许哭、不许笑、不许跑、不许跳、不许喊……。
  哼,这世道太多的繁枝缛节的现代理念和行为和规范。
  车还不见个影子,我都等的实在忍无可忍了。
  “车不来咱就回家。”我抱着臭胖子往家走的样子,只是安慰一下哭闹不休的臭胖子。
  “你看,臭胖子。”我指着高高的,蓝的像大海一样的天空,那些飘着的、舒卷的,像臭胖子奶奶给臭胖子做小棉袄时,用的棉絮一样白的云彩,我指着大叔树上的鸟窝,和飞落墙头叽喳叫几声又飞走的麻雀。臭胖子果然止住了哭声,风干了泪水,平静下来。
  车终于来了,从车里走下来满面笑容的幼儿园大姐姐,管我叫一声叔,便伸出双臂来抱我怀中的臭胖子。臭胖子“哇”的一声哭了,生死离别般用小手抓住我的衣服,哭声惊天动地,气壮山河,说什么也不肯离开爷爷的怀抱,嚷着要回家。
  幼儿园大姐姐抱,我用力掰开那双使出吃奶劲儿的小男子汉的手,世界都模糊起来,我实在忍不住了,赶紧背过身去,本想泪雨一场,却被迎面走来的熟人吓了回去。
       哼,这破世道,憋屈死个好人,泪都不让你痛痛快快流出来……
      世间的一天好比人的一生,人的一生也好似世间的一天,看似漫长,或短暂,其实到头来,到末了都很短暂。
      下午五点来钟臭胖子如出笼之鸟,笑容归来,并告诉妈妈:在幼儿园里好多小朋友都哭了想家想妈妈,他没哭,过年了,他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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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1 17:3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王幼君 于 2018-3-17 15:45 编辑

第三章:其实人家臭胖子叫王盛鼎,其实人家臭胖子一点也不臭
  
  我的孙子学名叫王盛鼎,我却独爱叫他臭胖子。
  王盛鼎这名字是我给他起的,寓意是我王家将要在繁华盛世出一位国家栋梁之才,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给孙子起名字,在儿子刚进入谈婚论嫁时我就开始琢磨、酝酿、发掘,简直费尽了心机,可以说十年磨一剑,经过了深思熟虑,精挑细选,千锤百炼,方才久炼成金。真所谓“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王盛鼎”这一威名才得以横空出世,灼灼生辉,光耀大地。
  有诗为证:
  
  
  2014年,我将用我半生的喜悦为你歌唱(组诗)
  
  一。《我想当爷爷》
  小时候
  想当孙悟空
  腾云驾雾
  打妖精
  
  念书时
  想当班长
  想当三好学生
  想当作家
  想当警察……
  
  后来
  想当歌星影星
  想当大财团大富翁……
  
  再后来
  我当了一名农民工
  然后我当了丈夫
  然后我当了父亲……
  
  现如今
  我想当爷爷……
  
  二。《孙子,乘骏马而来》
  
  孙子
  爷爷可以跪下双腿
  然后两手柱地
  给你当牛做马
  你可以以手为鞭
  将爷爷脊背拍打
  嘴里不住喊:驾……
  
  孙子
  你可以骑在爷爷脖子上
  拉屎撒尿放屁
  爷爷都会开心大笑
  爷爷心里愿意……
  
  孙子
  爷爷给你洗脸洗手洗小脚丫
  爷爷可以亲它们
  一点也不嫌脏
  你也别嫌爷爷的胡子茬
  ——有些扎……
  
  孙子
  爷爷要给你留个小黑桃头
  脑袋后面再留一条小尾巴
  等它长了还可以变成小辫子
  爷爷会爱惜的抚摸它们
  写诗写文赞美
  放心
  爷爷当你的保镖
  不许别人随便摸
  即使摸
  也是漂亮的手
  疼爱的手
  ——轻轻的摸一下……
  
  孙子
  爷爷不是当官的
  爷爷也不是有钱的
  但是爷爷舍得给你花
  只是你不可以要
  那一抹彩云二两清风
  和天上星星……
  
  孙子
  爷爷教你学走路
  一步一步……
  教你学说话
  不可以有一句脏话
  爷爷给你编至善至真至美的童话
  还教你在地上画画……
  
  孙子
  下雨,
  我们打伞玩去
  我们欣赏雨珠落地漂亮的水花溅起
  我们将地上的水洼当小河去蹚
  我光着大脚掌你光着小脚丫
  爷爷会对你说起我小时候
  ——村南的河里水清可饮
  有鱼有虾有金线绿背白肚皮的青蛙……
  
  孙子
  下雪
  我们堆雪人、攥雪球
  你可以正中靶心的拍爷爷
  爷爷却不可以神枪手般百发百中拍你
  我们还可以做雪橇
  你坐上去
  爷爷纤夫样的拉你
  直到爷爷呼呼带喘、头上冒出热气
  在白雪皑皑的天地里……
  
  孙子
  我们可以养小兔
  白毛毛红眼睛长耳朵
  我们一起去割草
  一起喂它、盼它长大
  看它撒欢跳跃、在阳光下……
  
  孙子
  我们一起去赶集
  你可以吃驴肉火烧豆腐脑
  或者吃油条老豆腐
  我们一人一碗
  爷爷放辣椒、你不可以
  爷爷要亲手给你多放几滴香油……
  
  孙子
  名字已经给你起好
  名曰:王盛鼎
  寓意是繁华盛世一栋梁、一大官
  爷爷不怕别人笑我痴狂
  爷爷敢于深深表达自己的预言和愿望
  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庄稼人
  我相信
  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
  风水轮流转的祖宗名言
  我祈祷祖坟也冒冒青烟……
  
  孙子
  爷爷希望你当官
  当海瑞、包拯一样的好官
  除霸安良、两袖清风
  如果功名不就也可成富翁
  凭真本事光宗耀祖声名远播德高望重
  如果一无是处就在家躬耕
  良田二亩汗流脊背衣食足丰
  娶妻生子其乐融融……
  
  孙子
  来吧
  上天以为你备好2014年的骏马
  阳春三月的艳阳暖风小雨绿毯和鲜花
  爷爷代表全家已备好了美酒佳肴微笑掌声
  和你奶奶给你做好的新衣裳新床新被褥
  还有我给你写的童谣……
  
  这是我在孙子出生之前给他写的一首诗。当时真是灵感降临,欣喜异常,一气呵成,表达了爷爷爱之江水澎湃永不息。
  在他出生之后,我又给他写了上百首诗,他的时时刻刻,一颦一笑都强烈的感动着我,令我欢喜令我爱意绵绵,令我挥笔成诗。
       至于“臭胖子”这名字却着实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是这小小子儿脸蛋儿胖乎乎的、圆乎乎的,尤其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男生头帅帅气气的,所以就拨动了我的心弦,点燃了我的疼爱之火,我就叫他臭胖子,其实家里人谁都不这么叫,只是我叫来叫去,从早到晚叫八百遍也不厌烦,也叫不够,而且越叫越香越甜越有滋有味儿,似乎能叫出金子来银子来,越叫越高兴,简直是一叫就心花怒放,人生都美好世界都可爱。
       哈哈,其实这只是属于我这个当爷爷的个人专利而已,只是我发自内心里喜欢这样定位自己的孙子是我生命中独一无二的心肝肺血液肌肤般的宝贝而已,只是深深再深深,痛快淋漓、漓漓尽致的表达自己作为爷爷对孙子的大爱无疆,无疆大爱的表达方式,以及疼的彻头彻尾剜心剔骨程度而已而已。
       再有,就是人家臭胖子其实一点也不臭,相反,人家还挺香,与生俱来的一种儿童特有的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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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1 17:3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王幼君 于 2018-4-11 17:55 编辑

第四章:臭胖子,你不该问艳薇小女生这个敏感的问题

       雪,好大雪,简直是一朵一朵棉花糖,从灰色的、阴沉的天空坠落、坠落下来。
  看月份牌,今天是阴历二月头一天,这都啥时候了还下这么大雪,真没想到。
  天气预报最近一直说有小雨小雨小雨,瞧瞧、瞧瞧,错了吧,别以为你家科学了不起,多么多么的了不起,跟老天爷比,一个小小的人的那点可怜又可怜的智慧算得了什么?差远了去,一兆亿光年也不止。
  谁也拿不了老天爷的主意,谁也别想做他老人家的主,野心勃勃、胆大妄为、傲慢无知的人类某些分子总想探索人体生命宇宙真正的奥秘,哪儿那么简单?谈何容易?宇宙之浩渺,天体之宏大,佛法之精深岂非渺小的人类所能窥尽。平时你猜对了,是老天爷不跟你人一般见识,你天气预报就天气预报吧,在关键时刻,在特殊时期,如果老天爷另有打算了,就叫你摇身一变成一个:《狼来了狼来了》的破孩子。服不服气无所谓,信不信由你。
  雪越下越大,越下越欢快,不过来在这春天里有些不合时宜,因为小草都绿了村边沟沿,因为杨树、榆树、柳树都扭扭捏捏、挺着大肚子,暗暗鼓足勇气,想生出憋了一冬的新绿。
  话说臭胖子从大门外跑进来,领来了街坊家叫艳薇的小女孩。他们在这大雪飘落的庭院里奔跑、欢跳、大喊大叫,如鱼得水般自由自在,丝毫不在意雪落水泥地上融化的积水。
  雪越下越大,越下越来劲。真是孩子,一玩起来就忘了一切,天气再恶劣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热衷的兴致。他们的头发都被雪水弄湿,还有鞋子,他们在院子里高举着小靠背椅当伞遮挡头顶,还喜笑颜开的转着圈子走来走去。
  “快回屋里,不嫌冷、就不嫌冷,唉,傻子。”我隔着窗玻璃喊他们。
  “一二一……一二三四……”呵,他们不但不看我,还喊上了,真是孩子,不知暖风吹得游人醉,只把下雪当棉花糖,哈哈,我暗笑。
  最后不得不老将走马,一个擒来俩,将二人往屋里轰。臭胖子不肯进门,而是在客厅门外跺脚、跺脚、再跺脚,还示意艳薇跟他学,嗯,这臭胖子害怕弄脏地板。
  臭胖子一进屋可就天下大乱喽,将一箱子玩具如翻斗车卸砂石料一样倾倒出来,散了乱七八糟一地。
  俩人如狼似虎般开始各取所爱,托马斯小火车一套套的,又是铁轨又是迷宫又是通天大桥又是鸣笛又是唱歌响音乐的,都是臭胖子隔三差五哭闹着耍赖买的。
  臭胖子还打开电视,搜出云视听组装玩具的画面来,呵,如此一来又是歌曲又是讲解,屋里乱成一锅粥。
  玩着玩着就听臭胖子问人家:“艳薇,你怎么不睁开那只眼睛?”
  哎吆歪,你个臭胖子,你怎么能问人家这个?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下了一大跳,赶紧着怒斥臭胖子:“王盛鼎,你、你……?”
  臭胖子看了我一眼,好像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似乎不知到我在说什么,或者说喊他做什么?
  “你个臭胖子,不许问人家那个,记住喽。”我将不知所以然的臭胖子拽到一边,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告诉他。
  他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因为我们谁也没特意告诉过他:艳薇右边眼睛残疾,是一位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爸爸妈妈和小朋友们的小女生,而且除了右眼睛睁不开,哪儿都漂亮的小女生……



第五章:好你个臭胖子,不食人间烟火了你
  
        吃中午饭时,雪越下越弱、越下越小,满地水汪汪的。
       艳薇被他父亲接走吃饭去了。
       臭胖子妈妈也叫臭胖子吃饭,他并不不应半句,像是没听见,或是听见了对饭没兴趣而不予理会。
  “臭胖子,快来吃炸酱面。”我在屋里喊他。他却从屋里推出仨咕噜的脚蹬车开始在院里骑开了,而且是骑来骑去,转圈圈。
  雪后的气温骤然下降,一出屋便感觉浑身上下冒凉气,臭胖子却不拿这当回事。真是铁打的孩童,一冬天都喜欢在冰天雪地里玩耍,而从不喊一句冷。
  简直是看云卷云舒,若闲庭信步,面对狂风暴雪,更添雅兴。天气不好反倒乐趣其中,将小车蹬得飞快,车轱辘辗过水洼水珠刷刷溅起……
  我端着碗出来,拦住这狂奔的野马,想喂他一嘴炸酱面,让他折服,乖乖甩磴离鞍,跟着我进到暖暖的屋里去吃炸酱面,可是我想错了,被臭胖子摇头摆尾的一手推开拒绝了。“我不吃这样的炸酱面。”说着便丢下车子跑进厨房,翻找起来,我知道他再找番茄酱。这不是狼肉配狗肉嘛?
  “别翻了,早被你吃完了。”我无奈的摇摇头。臭胖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跑了出去,又飙起车来……
  “唉,真没辙。”我叹口气,大口大口吃着香甜可口的炸酱面,觉得臭胖子不吃是很大的失误,甚至混蛋。
  “唉,瞧他瘦的,小脸都变长拨拉的了,也不知今年在幼儿园里吃饭怎么样?”我对看戏吃面不言语的家里人说。
  最后,臭胖子妈妈端着一大碗出去,追着臭胖子,哄着混蛋吃去了。
  “唉,还是妈妈亲、妈妈好、妈妈温柔、妈妈有耐心。”我感叹道。
  可是当我晚上收拾碗筷去了一趟洗衣间时,却发现那碗炸酱面却鸦雀无声的被晾在柜橱上,一筷子也没动……


第六章:臭胖子别跑
  
       下午臭胖子不言声不言语的溜出家门,骑着小车去了艳薇家。
        臭胖子的老祖母从她老人家的小院子里过来,来抱她的重孙女玩,顺便告诉我这一消息,并催促我去看看他,别追鸡屁股、揪狗尾巴、上房揭瓦、歪毛儿淘气。
  老人家这么一说,我就答应着去看,因为我也不放心这不服天道管的主儿。
  刚一出大门,就看见臭胖子在妙晗家大门口水洼里玩水。“好你个臭胖子。”我虚张声势的大喊一声,又跺脚又拍巴掌的追过去,臭胖子贼机灵,听见喊声撒丫子就跑进妙晗家,还听见他嬉笑连声,“咣”关上了大铁门,等我跑到近前,臭胖子正着急白濑的上门插关。幸亏我跑得快,再迟半分钟我就吃上臭胖子送给我的闭门羹了。
  “好你个臭胖子,非打你屁股不行。”
  臭胖子一听,便机灵的放弃门插,飞跑进客厅里去了。
  其实,我很喜欢逗臭胖子这种机灵劲儿,通过玩这种捉迷藏似的玩法,表现他的聪明、敏锐、应变、活泼、欢快、幽默、情趣。
       臭胖子插大门将人置之门外的招数已经是运用自如、得心应手了。这次失误纯属对别人家大门不太熟之故,因为不管是臭胖子奶奶、还是爸爸、妈妈和我,都吃过臭胖子的闭门羹。尤其是臭胖子爸爸,若是惹臭胖子不开心、不高兴了,臭胖子就离老远朝家飞奔,然后关闭大门,关小门,不止一次臭胖子爸爸是说好话无效、不好使,跳窗户进去的……。
       我进客厅时,臭胖子已经躲在连窗门的窗帘后面一动不动了,我故意假装不知道他,问正玩的甜蜜蜜的四个小女孩:“看见臭胖子进来没?”
  还没等小女生们反应过来,窗帘后面就传来小男生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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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1 17:5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王幼君 于 2018-4-11 18:04 编辑

第七章:都是炸酱惹的祸 
  中午炸酱面臭胖子一嘴没吃,满腔热血都扑在玩上面,你是哄也不吃,拽也不吃,爸爸、妈妈拿他没办法,爷爷、奶奶更白搭。
  晚餐,厨房里灯光明亮,一屋子煎炒烹炸的声音、抽油烟机的声音,更飞出股股诱鼻的香味。奶奶给臭胖子炸大虾,那可是臭胖子最爱吃的,每吃必是不吃完餐桌上的一盘子不罢休。
  话说也巧,中午的炸酱没吃完,剩了半碗就摆在餐桌上。臭胖子是个不吃有味的不上膘的主儿,便炸虾蘸酱二合为一的吃起来,虽是有妈妈管束、监督,臭胖子是每虾必沾,不蘸酱不干,让沾少了都甩脸、急眼。
  奶奶高兴,看着大孙子那个爱吃劲儿,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好像大孙子吃了这盘子大虾就会一下子长高、长帅似的,但也千叮咛万嘱咐,别吃咸了齁着,饭后要多喝水。
  臭胖子吃的是满嘴油、满手油,还打了饱嗝,这才满意离座而去,面前桌上留下一大堆虾头虾尾虾皮。
  这世间事,有时坏事变好事,有时好事变坏事。
  午夜时分,臭胖子黑咕隆咚里一阵咳嗽惊醒了我。
       “坏了,大事不好,臭胖子齁着了。”
  臭胖子跟着我们睡,在爷爷奶奶中间自己一个被窝。说是自己,其实也是个摆设。因那随时都有投靠爷爷或奶奶的可能和必然。要不说宝贝嘛,对于爷爷、奶奶都是抢手货,想在哪边就那边,哪边都抢着要,都大力欢迎,深感荣幸,甚至蓬荜生辉。
  我赶紧打开灯,起身给臭胖子端水,奶奶也起来从被窝里扶起臭胖子,臭胖子睡得两眼惺忪,带着哭腔连咳嗽带说:“我不喝水、不喝水。”
  “你个臭胖子,还不喝、不喝水,打你臭屁股。”好说歹说喝了三两口。
       “唉,这下完了,明天非去下子口打针不可。这孩子,一点也不听话,欠打。”我嘟囔道。
       “我找妈妈,找妈妈。”我话音刚落,这不听话的主儿还哭开了。
  “强强,睡觉,你爷爷快生日了,让你吃大蛋糕,买大玩具。”奶奶叹口气,将光着屁股的臭胖子搂进自己的被窝里又哄又劝……
        臭胖子边咳边哭闹,哪里肯听?
         “去吧、去吧,送他过去。”我是又生气又心疼。
         “唉,这个混蛋,真拿他没办法。”
 

第八章:拉着“咳嗽”去看医生
  
  一场春雪过后,严冬的寒意重卷而来。次日早晨。“悦达起亚K3”便开出院外的车库,拉着臭胖子去岗头医院去了,车夫是臭胖子爸爸。
  我送他们离开大门,渐渐远去,直到拐了大街的弯儿,看看并不晴好的天空,心里很不高兴:“这臭胖子,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半个时辰之后,车轮碾轧路面的声音在大门外响起并停下。车门一开,哭声、咳嗽声和父子俩一起出来。
  “又怎么了,这是?”我望着抱着臭胖子往院里走的儿子没言语,心中疑惑。
  “要玩具,出一次门要一次,出一次门要一次,怎么是个完,惯的臭毛病。”臭胖子爸爸满腹牢骚,欲拨乱反正,树立家规。
  见此情景,我没意见,只能是暗自支持,没规矩不成方圆,子不孝父之过,这臭胖子几乎一直都是用哭闹来达到征服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来满足自己获得想要的玩具。
  

 第九章:打是疼骂是爱
  记得去年夏天傍晚,被邀请去我老丈人家吃火锅。
  “悦达起亚K3”拉着臭胖子和他爸爸、妈妈、奶奶、爷爷,是高高兴兴去的。
  大家白天上班,累了一天,身心疲惫。利用晚上的时间聚一聚,消遣消遣,放松放松,无疑是一件快乐无比的事。
  不成想臭胖子搅了局,又哭又闹折腾。
  说要去村里小卖部,买什么什么车,什么什么大玩具。
  真应了“人遭有祸,天遭有雨。”天空忽然就黑暗下来,风雨就骤然降临,而臭胖子哭闹得也越发厉害。
  “去,叫你爷爷去给你买。”奶奶哄着口口声声喊着要去小卖部的泪人儿。
  “我不,我要妈妈去。”
  “嘿,这还挺要劲儿,还挑人选。”满屋子的人都笑这位小祖宗。
  “你妈妈怀着小妹妹,摔着了,咋办?还是跟爷爷去吧?”我抱起他,就朝外走,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我要妈妈去。”
  我心里恼火,强硬的将这混蛋抱上电动三轮车驾驶座,用两腿夹住他,出了大门,朝村里大街小卖部驶去,穿街拐巷的,大雨哗哗的砸着车棚。
  “别哭了,这不是去小卖部了吗?”我吼道。
  “呜呜呜……。”那泪人儿哪里肯听。
  “听见没,听见没?”我实在忍无可忍,照臭胖子屁股就打。
  “以后要什么就明明白白的说,就好好说,不要哭,不要哭了行吗?记住了,你给我记住了。”说着又拍三下,这混蛋,丝毫不讲道理,合着眼睛哭。
  臭胖子果然止住了哭声,只剩下委屈的啜泣、啜泣……
  雨也小起来,似乎和臭胖子是一伙的,也被气昏了头脑的爷爷镇住似的。
  然而,我的心疼起来,疼得剧烈,剧烈的疼。
  我如同犯了欺天大罪,我觉得自己简直不可饶恕,我后悔,我自责,我如何也不能、也不肯原谅自己。
  我一遍又一遍体悟着“打是疼骂是爱”这句被人说惯了的话,到如今自己做了爷爷,亲手打孙子屁股才得以明白其中滋味,是如何如何的折磨人,折磨人的心灵。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孙子,他会很快忘记。但对于我,则是一个巨大的创伤,无论如何也不可治愈,更无法愈合。


第十章:忘不了臭胖子两岁时说的那句话
  记得臭胖子两岁时,有一件事,永远让我怀念。
  我用电动车带着臭胖子,我的宝贝孙子,一路说说笑笑到一里地的公交车站点,将车放在燕儿家。
  燕儿是我叔伯妹子,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她家大业大,在车站边开超市。
  我抱着臭胖子坐上了去县城的公交车。臭胖子在我怀里,两眼不肯放过窗外任何过往风景,我知道他在搜寻大吊车、大铲车、推土机、大罐车、叉车……,他最爱车,和他爸爸小时候一样是爱车一族。
  儿子小时候家里条件还不太好,儿子天天蹲在地上、趴在地上画汽车,弄的满地板都是红色、白色、绿色、蓝色的粉笔印,他是从老师粉笔盒里拿的。
  那痴迷程度真叫人感动、佩服。
  那时候我去城里给他买了个大火车,他喜欢的了不得,睡觉都搂着,吃饭都让大火车跟着。一想起这件事来,我的眼眶就湿润。
  车行至半路的时候,臭胖子就歪在我怀里睡着了。
  到了县城,我把他唤醒,抱着他走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
  我们先买了红薯吃,我吃皮,他吃瓤。我们边吃边朝着前面的金鱼儿摊儿走,地上好多大盆,盆里好多金鱼。
  臭胖子很喜欢金鱼,他在大盆边蹲下身,看得眉开眼笑,还忍不住伸手要抓游来游去的小家伙,被我赶紧拦住:“别抓它们,水是它们的家,家里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如果你抓它们,它们就见不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了,它们会哭的。”我发挥着想象编造着童话,我很想让他从小就有一颗善良的心,不去伤害任何弱小的生命。
  臭胖子果然听话,并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说:“爷爷,盛鼎听话爷爷就给买火车。”
  “对、对,盛鼎听话爷爷就给买火车。”我听到臭胖子说出这样的话,吃了一惊,一个两岁的孩子竟这样会讨人欢心,令年近半百的爷爷无法拒绝……

第十一章:其实也怪不得人家客人
  一件趣事,也是关于玩具。
  在臭胖子咳嗽这两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给臭胖子买来了两支冲锋枪,真假、贵贱不是问题,关键是人家臭胖子根本就不需要、不喜欢、不待见这个,也就是说这位客人不了解臭胖子。
  打个比方,人家臭胖子要是个大官,人家本来喜欢会飞会跑会叫会冒烟会鸣笛会翻跟头的大火车小火车,你却送刀、枪、棍、棒、斧、钺、钩、扠、拐子、流星,这人家大官怎么会高兴呢?
  这位客人就是臭胖子爸爸的姨表弟张璞。这小伙子正上高中二年级,还没挣钱就给小外甥儿买玩具,足见小伙子大方、懂事,外加喜欢臭胖子。
  只是花钱不少,讨不来小外甥儿欢心,人家臭胖子不稀罕。
  臭胖子找街坊家胖墩玩了一会儿回来,看见这包装完好的枪支,便拆开拿了拿,扣了扣扳机,便没啥表示的扔在沙发上,玩起了前几天网购来的木质多车厢托马斯小火车。
  新来的枪支子弹被孤零零冷落一旁,独自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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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1 18:07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岗头的小医生不行,换下紫口的老医生
  “不行去下紫口吧?”臭胖子奶奶对我说。
  因为臭胖子昨天夜里还是咳嗽、咳嗽。
  今天已经是星期三,是臭胖子去岗头看医生吃药的第三天了,还不药到病除,要知道人家臭胖子已经被耽误三天没去幼儿园了。当然臭胖子是不在乎,不去正好,正和他心思。只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着急,人不去照样花着学费,再说更怕病情加重有个好歹的。
  “嗯。”我无奈的应了一声。我一向从心里厌恶病这个词,常说的“没啥别没钱,有啥别有病。”
  话是这样说,可还真就有人喜欢病。
  不知您记不记得有一部电影,说女主人公愿意得病,因为那样她爱的人就可以天天守在她身边,关心她、照顾她……
  电影叫什么名字来着,哦,我是想不起来了。
  总之吧得换个地方去给臭胖子看。用臭胖子奶奶的话说:“岗头只能瞧咱孙子的感冒发烧,只有下紫口才能治好孙子的嗓子发炎和咳嗽。”
  我说“那就去吧。‘悦达起亚K3’是指望不上了,你爸爸开着去上班了。你个臭胖子就委屈一下吧,坐爷爷的电动三轮车吧。”
  人家臭胖子也没说啥,就是有一个条件,让妈妈陪着去。
  我说那不行,你妈妈要在家看着小妹妹。臭胖子当时就从鼻子眼里发出一声哼,表示很生气,很不满意,很不高兴。
  我说打你个臭胖子,吃炸酱还有功了?
  因为下紫口看医生要排队候诊,便请臭胖子的老曾祖母随同前往,以便看管臭胖子能够老老实实坐在后车棚里,再有就是一旦排队,好有个人看着不肯安静下来的臭胖子跑来跑去。再者老人家腿痛看了好几个地方也不见轻,正好也让这位名叫王战彪的名医给看看。
  和老人家一说,老太太便拎了两巴掌大的小钱包过来,里面装了多少钱呢?我暗自想到。因为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我每月要给老太太1000元零花钱,弟弟也一样。所以说老太太有钱,虽然不多,但对于一个四十年代出生的人来说,也应经是高工资了,况且又是在农村,这在全村恐怕也是首例。
  我原打算我兄弟二人每月各给老太太200元,再加上每月国家给的90元养老金,再加上开发商每月给的失地补助300元也足够老人家花的,可老太太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张嘴就要1000元。
  要就要吧,当着三个中间人的面,我身为长子,能说啥?给就给吧,谁怕谁啊?我知道弟弟从中作梗,鼓捣是非。此是后话,先扔在一边,待日后再续。
  且说臭胖子和老太太上了仨轱辘的比德文牌电动车,由臭胖子爷爷驾驶,闪电一样朝下紫口飞去。
  只听得老太太絮絮叨叨和曾孙子说话,问这问那,臭胖子很少回答。
  这是臭胖子的一贯作风,所谓贵人语寡。哼哼,其实是小臭屁股该打,我暗自笑道。
  臭胖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没光粘、没好处、没利益可图你甭想让他痛痛快快、干薄利罗脆儿的一问一答。除非你给他泡泡糖、棉花糖、水果糖、口香糖,意思是有糖好商量,有糖就听话,有糖叫干啥就干啥。
  你是让他叫爷爷、还是叫奶奶、还是叫谁谁,张嘴就来,绝不含糊,有谁算谁,一个也拉不下。
  你还可以点个节目:唱个小燕子穿花衣、唱个满天都是小星星好像小眼睛;或者跳个舞,臭胖子当场就来,而且自编自导自演,还要MIUZei。
  你不能不服气,人家臭胖子是一个小帅哥,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帅哥。你看人家的面目表情,笑容如旋转的舞台灯光自由变换,眼眸里都大放异彩。最是那被虫子吃光光的上颚展现给观众,更增添了小帅哥的本真可爱。尤其是人家天生具备衣模的特质,穿啥都带劲儿、都相得益彰,都赏心悦目,吸引眼球。再加上帅哥的现场发挥、扭腰摆臀、伸肢展腕、360度旋转等等等等恰到好处、鬼斧神工的表演,不由你不倾倒折服。
  所谓一白遮九丑,一招鲜吃遍天,仅此一绝便让人喜欢上这小男生、小帅哥、臭胖子。
  其实人家一点也不臭,一点也不胖,网友们看了我写臭胖子的文章一再要求给臭胖子平反,给臭胖子个公道,摘掉我强扣在人家头上的乌纱帽,并强烈要求叫人家大帅帅,尤其是美女姐姐、姑姑们。你比如像水烟,像时光微雨,像谁谁谁她们……。尤其让我感动的是竟有一大群美女姑姑们非要见见这位帅哥哥
  是怎样一位人物?我又不会上传照片,只得让出一天车晚归的儿子给弄几张。更有甚者,在我写了一篇《话说臭胖子把屎拉到裤子里》随笔之后,非要给臭胖子发大红包不可,这位是谁呢?她就是《血色上帝》的作者,大名鼎鼎的马缨花女士。把我感动的,真想让天代替我的热泪,给下场瓢泼大雨。
  总之臭胖子挺有人气,小小的人儿就有粉丝,这在以后还将会继续报道,敬请关注。
  咱接着说路没行到一半,后面车棚里就安静了,我知道臭胖子睡着了,老太太也关了话匣子。
  骑着三轮,如同江海里行船的舵手,深感责任之重之大,这上有老下有小,人生路上多惆怅,能有几多快乐和风光。
  十点半左右,我们顺利到达下紫口医院,见到了名医王战彪。
  诊室里年轻大夫坐在桌子后面闲来无事,敲圆珠笔。
  王战彪桌前排了几位大妹大婶。王战彪五十多岁,两鬓斑白,说话语气很轻,目光柔和,稳如泰山。每日四面八方云集而来的病痛者都铁钉般被王战彪这块磁石吸过来。
  记得去年我带臭胖子来看他,曾问过他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您这咋活儿这么多,他那咋就没没人愿意去呢?”王战彪看了看我,只是笑,最后淡淡的说了句都一样。
  事后,我跟臭胖子奶奶说此事,臭胖子奶奶讥笑着说了我几句:“都当爷爷的人了,问小孩子一样不明白的问题,真是长不大。”
  我也感觉她说的很有道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感觉自己真是可笑,真是像个童言无忌的孩子。
  见前面一大婶正被名医把脉,我便把臭胖子扔上电子秤:35斤。
  “妈妈,您来称称。”“奥,100斤。唉,我瘦的皮包骨的老娘,您怎么天生这么瘦,想胖也不能胖?”
  “看看我多少斤?”,“奥119斤。”好,经这段时间在家修养,体重增加了,我暗自欣慰。
  “去那边让大夫给听听。”王战彪看着我说。
  我心里很不乐意,奔着你来的,你往外推,哼。但又不好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因为即使不说,都已经对那位闲的敲棋子的年轻大夫造成了心理伤害:哼,你们看不起我是不是?
  他不冷不热的拿听诊器给臭胖子停了前心听后心:“吃点药吧,不严重。”
  “他吃炸酱沾大虾来着。”我温馨提示着,他没理会,似乎听到又似乎没听到,或者懒得回答。“哼”我从心里恨这家伙,更恨自己挺聪明个人,命里怎么就不是个医生呢?我要是一位名医该多好啊,端坐在这里,心生慈悲,望闻问切,对症下药,药到病除,妙手回春。绝不会如尔等无德之辈狐假虎威,给李时珍孙思邈华佗等神医丢尽嘴脸。
  “叫啥名字?”
  “王盛鼎。”
  他犹豫了一下,“繁华盛世的盛。”我提醒他。
  那知道这家伙不会写,便随便写了个“胜力的胜。”唉,随他吧,又不是办户口,不管是哪个都是吉祥如意。
  看他刷刷点点写了一篇虫子爬似的符号,然后递给我,让我去拿药。
  王战彪给一个胖妹子把脉,说她有喜了,要注意饮食。下一个就轮到老娘了,老娘紧紧地抱着她的包,似乎担心丢失或被抢走,看样子包里钱不少。
  我领着臭胖子去门诊拿药。两个窗口,因为已近中午,不用排队。这诊所和大医院不同,每一位病人吃的药都是几种药配出来的,并给你研碎,一包一包包好,一般都是给三天的药吃就能好,也就百八十块就能解决问题。要不怎么说是祖传呢,不服不行。远胜于城市大医院离开各种进口医疗设备就啥都不是的
  那些所谓的专家、主治医师。
  拿了药去看老娘,见老娘坐在王战彪着对面的凳子上,正听王战彪讲他一个亲戚今天发丧,年仅45岁,鼻癌,丢下一双儿女和娇妻……
  母亲花了90元,她自己掏的腰包,我有心给她掏,但是我没有,因为我兜里才一百多块钱,还是前几天交了两车破烂卖的。不掏并不代表我不孝,是因为老娘有钱,我这样想着,很不是滋味的想着,很复杂的想着……
  一出医院门臭胖子就喊开要买好吃的,因为门口有两个超市,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我说好吧,你随便选,想吃啥都行,只要是超市里有的。臭胖子照直就奔玩具专柜而去,而且使劲拽着我的左手。我说坏了,臭胖子老毛病又犯了,出门必要哭闹要玩具,而且是大玩具。
  我用目观看,都是些破烂玩意,什么外星人、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熊大熊二光头强、什么这个车那个车,都是些做工粗制滥造的货色,而且假的不能再假,没一点能够征服人的艺术品位。我说不要这破玩意儿,等你生日攒到保定市攒到满城县去买,那里的才是真家伙,才好看好玩。臭胖子一听就来了哭腔,我丝毫不知道下一步臭胖子要如何行动,便坚定的抱起他朝三轮车上放,老娘也上去拎着包,臭胖子便大哭大喊折腾开来。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并非我不给孩子买,而是这超市里确实没新鲜好玩的玩具,况且大多家里都有、都给他买过,说大点都买遍了。
  “你越哭越不给你买。想要什么你就好好说,家里有的不买,买过的不买,不好玩的不买。”我停下车,撩开车门帘,对着想用哭征服爷爷的混蛋雄狮般怒吼,而且用手使劲儿指着臭胖子,教训道。
  老娘拎着她的包也哄着他的曾孙儿。
  我真想抡巴掌打他,可是我没有,而且这一念马上消失,我是相当的明白:自己是爷爷,隔了辈的人啊。我必须静下心来,接受孙子的种种不是,甚至无理取闹。我必须警告自己不要再犯已经犯过的错误,而后再一次次、一遍遍自责、后悔、心痛,在一觉醒来清冷孤寂的深夜、黎明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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