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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六星网 六星文学 三味书屋 有你才幸福(续集)
楼主: 大尾巴鹰

有你才幸福(续集)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8-10-6 17:57 |显示全部楼层
看了大概,生活的序曲一旦上演致死不休!佩服老哥毅力,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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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7 11:20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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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7 13:42 |显示全部楼层
14

众人来到满雨的饭馆,说实话我这一道儿上就揪心,生怕这混小子再惹出事来,那样不但在众人面前没面子,也对不起宋茹君一番苦心。
车到了门口大家下了车,满雨还真不含糊,早就等在门口。只见饭馆的门口吊着一对红色的幌子,门两边一副对联,上联是“地道京味老少皆宜”,下联是“丰俭由人童叟无欺”门额上一个黑底招牌写着两个金字“肚歪”。
我一晃也有日子没看见他了,满雨上身一件深蓝色中式外衣,黑裤子黑布鞋,这倒蛮有过去北京饭馆掌柜的架势。虽然可能是因为忙碌显得有些消瘦,可是脸上挺精神,这就是那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饭馆赚了钱他能不高兴吗?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大胖子,年龄跟他相仿,上身一件黄色的马褂,里面套着蓝色的长袍,脑袋剃的锃亮,看见我们连忙喊道:“来了几位,里边儿请您哪!”
话音落下转身朝门内喊道:“小二,八位老主顾里面伺候着!”
“来啦!几位里面请您哪!”门内传来一片喊声,不留神能吓一跳。
我挨着个给满雨介绍大家,满雨笑着点头就是不叫人,我心里明白他怎么想的,他不肯叫宋茹君,自然叫别人就显得不好,干脆一勺烩全不叫。我一时觉得脸上无光,咱们北京人孩子见着长辈不叫人这多丢人。好在宋茹君嘱咐过我,不能挑眼免得生事只要忍气吞声。
进了门大家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只见墙上挂着除了老北京风土人情的画,还挂着脸谱,单弦,胡琴儿,靠着门口还有大鼓和鼓架子,上面放着鼓板,饭馆里还播放着骆玉笙的京韵大鼓《剑阁闻铃》。
店里的服务员都是小小子儿,一身黑色中式打扮,头上顶着小瓜皮帽,肩膀上还扛着白色的手巾板儿。
满雨这个地方不算大,只有两个包间其它的都是散座。满雨把我们领进一个包间,小二走进来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几位辛苦了您哪!”
有一个伙计提着冒桶的茶壶拿着清花的盖碗儿给大家沏上茶,一股子茉莉花茶的味香气扑鼻。我心里想,满雨还真听了我的准备了好茶叶。
倒好茶水伙计说:“几位慢用,什么时候点菜您吆喝一声儿,我就在门外伺候着呢。”
“老祺,你儿子还真行,弄得挺像这么回事儿”老黄说。
正说着满雨走了进来说:“爸您点菜吧?”
“满雨,看得出来你是下了功夫了,不过我得给你提一条儿。”老黄说。
“您说。”
“刚才那个穿黄马褂的是不是瞭高儿(过去饭馆招呼客人的,相当于现在的大堂经理)的?”
“是呀?”满雨说。
“一跑堂儿的穿黄马褂儿,过去只有皇家才能用黄色,这要是在大清朝他的脑袋还想在脖子上长着吗?”老黄说。
“现在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吗?”满雨说。
“甭点菜了,捡好的上,你这什么菜拿手儿?”我说。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头游的,山中走兽云中燕,河里游鱼海底鲜,滋儿溜片炒,煎炒烹炸,熬炒咕嘟炖您说您来哪样儿吧?”满雨说。
“开饭馆儿委屈你了,你应该说相声去,这贯口儿都来了,你倒没说你这儿能做满汉全席。”我说。
大家一边说着话,外边又是一片喊声,显然是又有客人来了。
“你说这闹得慌不闹得慌啊?”我说。
满雨拉开门对外边喊道:“妞子,点菜啦!”
说话间进来一个小姑娘,红袄绿裤扎着小辫儿。
老黄点了“爆三样儿”“炸河虾”,老金点了“干炸丸子”“麻豆腐”,老朱点了“烩鱼肚”,我点了一个“醋椒鳜鱼”,萧琴点了“芫爆肚丝”“大蒜烧肚片”,轮到宋茹君说:“师姐刚好点,胃口软,我看菜谱上有银耳羹来一碗吧。”
“请问几位用什么酒水和主食呢?”姑娘说。
“主食炸酱面哪!”老金说。
“二锅头上一瓶。”老朱说。
“师姐,酸梅汤怎么样?”宋茹君说。
“我就喝茶水吧,这茶挺香的。”师姐说。
“满雨,这些东西都做的了吗?”老黄说。
“黄叔,您真是看不起斜屁眼儿的臭虫,只要您点的出来我就做的了,您几位坐着我去看看菜。”满雨说。
满雨说着出了门,老黄说:“知道他为什么敢吹这个牛吗?这的厨师是《东兴楼》的厨师长。”
“那得多少钱雇他呀?”萧琴说。
“是我一个朋友,在家退休了,我给他找到这来了,他能多要钱吗?”老黄一脸得意的说。
“你可别让满雨听见”我怕老黄说溜了嘴小声嘱咐他。
过了一会儿,饭菜都上来了,陈德旺的手艺果然不错,色香味俱全。
吃着饭,宋茹君又提起了要师姐回北京的事,师姐听了说:“仔细想起来,我在云南的时间和北京差不多,我也在那住惯了。”
“师姐,可这必定是你的家呀,再说,康健他们也在北京生活,这里还有这么多的朋友,你回来大家凑在一起多好?”宋茹君说。
“师姐,咱们这个岁数往一块儿凑多不容易?我看你还是回来的好。”我说。
“也可能是我一个人待独了。”师姐说。
“师姐,回来吧,把那个小院收拾收拾,种点儿花草,把票房挪到你那去,咱们大家在一起乐呵多好?”老黄说。
“对,将来谁有点事也可以相互照应,咱们是不能指望别人了,只能指望咱们自己。”我说。
“是不是你儿子也不乐意你回来?”萧琴问。
“这话说的,谁不乐意自己的妈在跟前儿呢?你就是不会说话,你当着都像你儿子似的呢,八百年不带看你一趟的?”老金说。
“好,听人劝吃饱饭,我何尝不想回来,我必定是北京生人北京长大,我回去再想想,再说了那么多年了,一下子拔腿就走也不能够,我要准备准备。”师姐说。
“师姐,你只要想回来,来之前你说一声,我把你那房子院子给你归置了,你回来䞍受现成儿的。”老黄说。
眼看这饭局接近了尾声,考虑到师姐大老远一路奔波身体又不好,我提议大家吃了饭就撤。
宋茹君叫进来服务员结账,老黄他们拦着说要大家凑份子,宋茹君说:“这是我师姐,这个东你们可不能抢。”
结了账大家走出门,满雨送了出来,悄悄把我拉到一边说:“爸,谁结的账?”
“干嘛,你给报销是怎么着?”
“我原来就是那么一说,再说了,给个本儿钱就得了,怎么还实打实的了?”
“你不是就认得钱吗?”
“爸,以后您就叫他们多来这吃,我打折。”
“得了吧你,这次要不是你宋姨提出到这来,我们才不来呢,北京的好馆子还不是有的是,花钱找不到吃饭的地方了?”
满雨听了没说话。
康健早就等在门外来接他妈,送走了他们大家各自散了,我和宋茹君回到家里。
“你儿子跟你说什么?”宋茹君把茶放在我跟前问。
我把经过说了一遍宋茹君说:“你就多余说是我让大家上那去的。”
“那我怎么说?”
“你就说是你的主意这多好?老子照顾儿子的买卖。”
“可我不能亏心哪,再说我也不会说瞎话呀?”
“老祺呀,我知道你是好意,想通过这些疏通我和满雨的关系,其实用不着这样,船到江心自然直,咱们等着瞧。”宋茹君说。
天儿是越来越暖和,票房每星期活动三次,剩下的时间去和宋茹君逛逛街买买菜,星期六星期天我们俩的时间就被小孙子占用了,一天天过的也挺快。小孙子和宋茹君特别的亲,即使平常日子也是每天晚上都要给她打个电话,宋茹君也是如此,只是她不会打给小孙子,当然还是因为满雨。但是如果小孙子晚上不来电话,她就坐不住,有时会叫我给他打一个。
宋茹君的电话固定打给她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女儿刘倩,一个是小孙子小江,这两个电话几乎成了宋茹君的享受。
“你不想外孙女宁宁吗?”我有的时候想起她曾经带过宁宁问。
“开始想的厉害,再后来就好一点儿,现在有了小江真的差了很多,这要是让宁宁看见指不定得多生气呢。”宋茹君笑着说。
这天晚上,我们俩都洗漱完毕,我躺在床上看报纸,宋茹君靠在床头半躺着接着小江的电话,好容易放下电话又来了,是女儿刘倩。
自从我和宋茹君结婚以来,刘倩的电话好像少了很多,我自作多情的认为,她一定是觉得母亲已经有人照顾放了心。
宋茹君接着电话,我听到大概的意思是,他们全家要移民澳大利亚,这曾经是宋茹君最发愁的事。如果是在香港虽然远不如内地方便,到底是想看看也不是很难。这下子一下跑到澳大利亚,去一趟就难了。
“我们的年龄越来越大,他们却离我越来越远。我的本意是不乐意他们移民,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他们也有他们的生活。”宋茹君说。
现在这个问题终于来了,宋茹君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异议,但我是知道她的心思的。打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结束,宋茹君拿着电话的手放在胸前发愣。
“怎么了老伴儿,他们决定了?”我问她。
“姑爷是铁了心的要去,这事都嚷嚷了好几年了。我女儿怕离着我远不乐意,但是移民的机会也不容易,这次要是错过了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宋茹君说。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离开女儿你觉得舍不得,觉得孤单了?”我说。
“不是有你呢吗?”宋茹君转过头来看着我说。
“你这样想就对了,谁离开你我也不离开你,只要我不咽气我是一定在你跟前儿。”我说。
宋茹君搂着我哭了,我知道她心里的矛盾心情。不错,我是她的老伴儿,可必定是后老伴儿,虽然我们相处的很好,但你要是让她百分百的像信任她的前夫那样是不容易的,有些印迹是永远都抹不掉的。
再说,我们都这个岁数,如果我走到她后面这还好说,如果我要是走到她前边,她还是一个人,可是女儿却离她更远了,她怎么会不发愁?人越老想的越多,尽管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老婆子,别哭了,有我呢。”我搂着她说。
我叫我的媳妇“老婆子”叫了一辈子,直到她死,可是我没叫过宋茹君,因为这样的称呼太粗鲁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就溜了嘴,心里有些嘀咕。
“我叫你老婆子你不生气吧?我是个粗人,我们大杂院里都这么称呼媳妇。”我解释说。
“那我生什么气?我本来就是你老婆,现在按照年龄说我也就是个老婆子了。老祺你以前不叫是因为我们之间还有距离,现在你这么叫说明我们挨的很近了,我乐意听。”宋茹君说。
哎,到底是个机灵鬼儿,她就是这么一个拍脑瓜顶脚底板都会动弹的人。宋茹君的愁苦让我心动,我不乐意她不快乐,正是因为如此,“老婆子”这三字才说了出来。我今天无意的这么叫,内心不就是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人吗?
“他们什么时候走呢?”我问。
“要是快的话,今年的六月份就走。”
“这还有一个多月呀?”
我想了想说:“老伴儿,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不如你就去香港跟他们住些日子,虽然以后也可以去看他们到底是不如现在容易了。”我说。
“那你呢?”
“我在家看家呀?”
“没有你我哪儿也不去。”
“不是我不乐意去,我这个人说实话。你女儿接受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可是如果我跟你去了,虽然表面上是一家团圆,她到底是拘束,你们娘俩就不能无拘无束的亲热一回。这不怨孩子,是人之常情。如果他们就要走了的话,这个机会难得,你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将来你后悔都来不及。等我们以后有了机会,咱们去澳大利亚看他们,我也开开洋荤。”
宋茹君听了长出一口气说:“说实话老祺,我也是想到了这点,刚才倩倩在电话里直哭,可是我真的不想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到了那我也惦记你还是不踏实呀?”
“甘蔗没有两头甜,这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总要分个轻重缓急,还是咱们俩待的日子多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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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7 13:42 |显示全部楼层
榆钱漫天 发表于 2018-10-6 17:57
看了大概,生活的序曲一旦上演致死不休!佩服老哥毅力,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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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7 13:43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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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7 15:33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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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8 07:35 |显示全部楼层
15
一连几天,宋茹君也没张罗走,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我想催她又怕她觉得我是不是想轰她。说实在的,这要是我以前的老伴儿,我是怎么想就怎么说。虽然宋茹君和我也没有什么隔阂,但是必定还是不一样,我每到要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定要考虑一下,你说累不累呢?
终于有一天,宋茹君跟我说她定了机票。
“我想催你呢 ,这日子过的多快,跟坐滑梯似的出溜出溜的,你多耽误一天就少跟女儿待一天,可我不敢催你呀。”
“为什么?”
“我怕你说我轰你,好像我有什么企图似的。”我说。
“死老头子,你干嘛不说你舍不得我……”宋茹君听了扑倒我跟前用手小拳头捶着我的肩膀说。
我急忙搂过她来说:“宝贝儿,老祺不会说瞎话,也不会花言巧语,我当然舍不得你。自从有了你,我吃的香睡的瓷实,我才是一会儿也离不开你呢。还记得那次要过年你要去香港,我当时听了真的堵心,因为我多希望你跟我过年。可是我不能自私,我得替你着想。你当时还夸我,说你喜欢我的善解人意,今天怎么不成了?”
“那个时候咱们还没结婚呢,现在不一样了。”
“对你我来说,自从我们定下了我们要走到一起,我就从来也没有觉得不一样。”我说。
“可是……可是我真是不想离开你。”
“你听我说,刘倩这孩子,烧高香你都没地方找去,按说对她来说,去澳大利亚和香港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为了你这个妈吗?她当初乐意你找个伴儿还不是替你考虑?她怎么会乐意有个后爹呢?既然这孩子这么招人疼,现在她要走远了,你说咱们当父母为什么不替她想想?”
“我去半个月就回来。”
“不数日子,尽量和孩子多待几天,娘儿俩好好的亲热亲热。”
宋茹君走了,我送她到了机场,回到家里我坐在那想了半天,这些日子我怎么过?我没地方去,回到儿子那去?他们会怎么想,看看,人家走了把你一个人甩了,你不是还要回到这来吗?这不行,我不能做这种气短的事。我决定不告诉他们。待在这?我虽然和宋茹君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认为我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一部分,可是当她走了以后,当这个家里没有她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家还是和我过去看到的宋茹君的家没什么区别,我对这个家还是感到陌生。
说实话,从老伴儿死了以后,我自己在那个院子里过过一段孤独的日子,即使是那样,除了对老伴儿的思念并没有感到这么孤独。道理很简单,因为那是我的家,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而这个家却不是,看来,人的感受虽然会随着环境变化,但是心底固有的烙印却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轻易变化。
那天晚上我几乎就没睡觉,开始是用电视打发时间,后来躺在床上也是想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早晨我起的特别早,天也就是刚亮。洗漱完毕穿好衣裳,我决定今天出去溜达一天,既然我不乐意回到儿子那儿,在这也待着难受,我只有在外边溜达。
出门溜达了一条街,找了个早点铺吃了一顿早点。这是我从和宋茹君在一起以后第一次在外边吃早点。往常都是她事先就预备好了,而我过去是在外边吃早点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早点吃的很香,好像又回到了我的过去。我有点糊涂了,我到底是需要过去还是现在?
吃了早点我才发现,不但是肚子要找过去,腿也是这样,我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景山后街,这离老康家不远了,离我的家也很近。可是我出门的时候并没有这个打算,我一点也没留神我会走到这来。
景山公园我真不乐意再去了,因为一去我就会想起老康,想起我的过去。虽然,这里曾经是我派遣苦闷的地方,可是这里也是能叫我想起过去的地方。
我顺着景山西街走到了北海,进去转了一圈。手机响了起来。
“爸,我是沈洁。”
“沈洁?什么事?”我心里一动,我的记忆力,沈洁除了让我接孩子就没给我打过电话。现在虽然她和过去有了变化,但也不至于变到想我的地步。
“爸,我听小江说宋姨去香港了?”沈洁说。
俗话说“百密一疏”,我怎么就想不到,小江给宋茹君每天打电话,宋茹君告诉过她要出去一段,奶奶回来你再打的话呢?
“是呀,刚走怎么了?”
“那您自己待着干嘛,不如回家来。”沈洁说。
“她用不了几天就回来了,我折腾什么?再说了,你们上班的上班,做买卖的做买卖,孩子白天也不在家,到你那我还不是一个人,怎么,你想让我给你接孩子?”
“爸,您瞧你说的,我要是指着您接孩子早就跟您说了,还等到这会儿,我就是觉得您一个人待在那干吗?您回来我也不用您做饭,不用您接孩子,晚上跟我们娘俩待着咱们不是都不闷得慌?”沈洁说。
“怎么是娘俩,满雨呢?”
“他老长时间也没回家了,就住在店里,他说省得折腾。”沈洁说。
甭问哪,沈洁这不光是怕我闷得慌,这里可能就有满雨不回家这段公案。想起沈洁说的,她已经管不了满雨并不是无中生有。
“你的意思是说叫我跟他说,每天必须回家?”我说。
“爸,您老想那么多干嘛?人管人得累死,我都不在乎我叫您说干嘛?我真是觉得您老不回家了,趁着宋姨不在家,你回来住两天。”
“哎,听你这意思好像你宋姨不让我回来似的,人家可从来没管过我回来。”我怕他们这样认为赶紧更正。
“真是的,爸,您过去是一个心胸多开阔的人,怎么变得这么草木皆兵小肚子鸡肠了,我可没这意思。我得上班去了,您乐意回来就回来,如果您不乐意我也不能强迫您。”
“好,我中午回去。”我没法在坚持我的想法了。
“冰箱里什么都有,您自己中午随便鼓捣点儿吃的,晚上我给您做。我挂了爸!”沈洁说完挂断了电话。
想到一会儿要回儿子那,顺路给小孙子买了点儿吃的。
中午到家进了门,这个家和过去还是一样没什么变化。儿媳妇爱干净,屋里收拾的整整齐齐的。
我把东西放好,做了壶水沏上茶坐在沙发前,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由于早晨吃的多一点儿也不饿。原本不想鼓捣饭,想到不能真的等着沈洁回来给我做着吃,人家必定上了一天的班儿了,站起身来拉开冰箱。果然看到冰箱里正如沈洁说的鱼虾肉蛋都有。
看来满雨他们的日子过的不错,这和满雨开饭馆挣钱是有关系的,我想沈洁能够忍耐满雨和这个也有关系。
我拿出一条鱼和一些虾泡在水里化上,又找了点青菜,打算下午给他们做顿饭吃。
正忙和着门开了,沈洁走了进来。
“你不是上班去了吗?”我问她。
“是呀,中午休息我回来一趟。”沈洁说。
“这么远你折腾什么?”
“不折腾,您还不知道吧,我调到咱们南边的超市来了,走着回家十几分钟,这回离家近了。”沈洁说。
“这敢情好,一个是你不用路上跑那么长时间,满雨忙你还能盯着家里和孩子。”
“爸,我买了点烙饼还热着呢,我给您炒个菜做个汤咱俩一块儿吃吧。”沈洁说。
“我做,你歇会儿。”这是我在这个家里的老本行,所以我没有犹豫的说。
“您甭管,现在家里的饭都是我做。”沈洁说。
没一会儿饭菜端上了桌子,爷俩坐下吃饭。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只有我和沈洁在一起吃饭。
“满雨的饭馆怎么样?”我问。
“我都没去看过,听他说还行。”沈洁说。
“这饭馆就是你们家的买卖,你怎么不去呢?”
“平常日子上班,下班接孩子做饭哪有时间?星期六星期天小江去您那儿,我就回家陪陪我妈,我妈都瘦的走了形了。”沈洁说道在有些难过。
“你现在应该知道,自从小江他奶奶没了我是什么心情了吧?小江他妈,家里的事都交给你一个人的确是辛苦了点儿,可是你还是要盯着满雨,他是没有星星的秤,得有个人给他把关。”
“我说他也不听啊,就连您给我的那八万块钱他也给要走了,说是周转资金不够。”沈洁说。
“你给他了?”
“我不给他怎么办?都快跟我动刀了,现在的满雨可和您在家的时候不一样了。这是开个小饭馆就牛成这样,这要是开了大饭店这家里可就盛不下他了。”沈洁叹了口气说。
“他往家里拿钱吗?”
“没准儿,想起来给个千八百的,想不起来就不给。”
“我看你的冰箱里东西不是挺多的吗?”
“那都是他把饭店里过期的拿回家来的。”
“这样不行,开饭馆也是为了家里的日子,如果不给钱开他干嘛呢?”
“我也想开了,过去我跟他操心是因为嫌他没出息,现在人家有出息了你还怎么管?”
“这不对呀,他就是当了国务院总理,回到家他还是你丈夫,小江的爸爸,该管你还得管,该说你还的说。”
吃了饭,沈洁上班去了,临走的时候说:“爸,下午小江回来,明天是礼拜六,您是接走他呢还是您住在这?”
“你上你的班,一会儿我去接他。”
下午去接小孙子的路上我就想,看来满雨有点咸鱼翻身的感觉,沈洁岂是低头忍耐的主?这样下去还得出事。转念一想,如果注定是要出事,发火是没用的。接了小江我决定还是让他跟我回到我那个家,一个是我不想重复过去,总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再有,如果按照沈洁的说法,满雨住在店里,家里就剩下我和沈洁这也不方便,必定我是老公公,虽然是有小孙子在,那我也觉得别扭。再有,我料定宋茹君今天晚上是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的,假如知道我在她刚走就马上回到满雨这她会怎么想?
小孙子看到我来接他高兴的直蹦说:“爷爷,你怎么今天来接我了?”
“你不是今天要去我那吗?爷爷来接你一起走。”
“那您以后老来接我吗?”
“那得看爷爷是不是有时间。”
“为什么您老是没时间呢?”
这话怎么回答?我只好说点儿别的搪塞过去。
回到满雨那,我把化好的鱼虾做好,又蒸了点米饭做了一个汤,沈洁也进门了。
“爸,这么丰盛?”沈洁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说。
吃完了饭我跟沈洁说:“我带着小江回我那儿了。”
“住这不行吗?”
“不是,我得回去看看,家里没人我也不放心。”
沈洁看着我没说话,穿好衣服我带着小江走了。
到了晚上,给小江洗了澡他睡着了,我自己坐在那看电视,手机响了一看是宋茹君,看来我想的不错,她一定会给我来电话,可是她为什么往手机上打呢?甭问,我想她觉得这家里没有了她我不会待在这。
“你怎么不打座机?”我问她。
“我怕你没在家。”
“我能上哪儿?”我说话的口气有点理直气壮。
“老祺,在家干嘛呢?”
“我把小江接回来了,现在他在睡觉我在看电视。”
“你今天吃了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不说实话的好,尽管这没什么可隐瞒的。
“煮面条,炸酱面。”
“我不在家你也不能糊弄自个儿。”宋茹君说。
“我一个人做那么多我还得吃剩的。”
“老祺,不行你就回满雨那住几天,一个人在家闷得慌,我知道你又不乐意上老黄那去。”
你看,宋茹君这样说分明是她已经想到了。
“再说吧,我一个人也挺好我又不是没一个人待着过。”
“其实你可以去看看顺芳,她怎么样了呢?”
“我干嘛单等着你不在家去呢?你回来咱们一起去。”我是打定了主意让她的想法落空。
“老祺,你我心里都明白,要是真的是那样,何必别别扭扭的呢?”
“他们要是因为你别扭我还就是不去了。”我这样说不仅是安慰她,我一直对他们特是满雨对宋茹君的态度耿耿于怀。
“老祺,很多事不是感情用事的。我跟你说过,我要的是你,我们慢慢来。”
我又问了问她那的情况,宋茹君说,六月移民到澳大利亚已经是定局,女儿看到她来挺高兴的,宋茹君还特意说,这是我的主意。
“你这是往我脸上上贴金哈哈!”我说。
又说了会儿话,宋茹君千叮咛万嘱咐我要好好的吃饭,千万别糊弄,并且告诉我,她最多是两个星期就回来。
“你甭着急,陪着女儿多住两天。”
星期六、星期天,我陪着小孙子去游乐场,弄的我这两条腿生疼。星期天晚上我把他送回家,沈洁开了门说:“正好,今天满雨回来了。”
我听了就来气,怎么他成了祖宗了?
进了门,满雨坐在沙发上,看见我叫了一声“爸”。
我没答应他,沈洁问我:“您吃饭了吗?”
“我跟小江在外边吃了,你赶紧给他洗洗让他睡觉,今儿这一天够他累的。”
沈洁带着小江去洗澡,满雨问我:“爸,听说她回香港了?”
“她是谁?笤帚疙瘩还有名呢。”我说。
“爸,我说什么来着?您这一步就是走错了。人家在香港有家,只不过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拿您打补丁,您怎么就不理解我呢?”满雨说。
“是呀,我就是打补丁也比给你当老妈子强啊,好歹我有歇的空儿啊?”我说。
“爸,我就不明白了,你连远近亲疏都不分了,我是您儿子,您为什么就是老跟我较劲?过去我没出息还情有可原,现在呢?现在您还是这个态度,我就纳闷儿了,我跟你是前世有仇是怎么着?”
“满雨,孩子我给你送回来了,你要是没什么可说的,我走了!”我说着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洁走过来说:“爸,天都这时候了,您还走什么?回去也是您一个人儿。”
“我宁可一个人儿也比跟这畜类在一起强,有句话说的好,道不同不与为谋。”我说。
“满雨,爸好容易回来一趟,你能不能说点儿人话?”沈洁说。
满雨走过来说:“爸,您瞧您,咱们爷儿俩就老是沟通不了,这么着,您别走了,我正好有事跟你商量,我说话不好听您当我放个屁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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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8 07:3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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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8 09:44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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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8 14:26 |显示全部楼层
我就纳闷了,鹰哥对二婚男女的心思咋揣摩的那么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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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8 15:57 |显示全部楼层
大尾巴鹰 发表于 2018-10-8 07:35
15
一连几天,宋茹君也没张罗走,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我想催她又怕她觉得我是不是想轰她。说实在的,这要是 ...


一如既往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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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9 04:29 |显示全部楼层
16
“你也别跟我商量,我现在听到你有事商量我这心里就打颤。”我说。
“那您等我说完再走,您现在这个家有那么重要吗?”满雨说。
“总比没有家强啊?”
“那我现在问您,您现在不也是一个人嘛?”
满雨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对呀,我现在还是一个人,而且比我过去一个人的时候也好不了多少。这不是因为宋茹君走了,是孤独始终也不肯离开我。
“你要说什么?现在就说。”我说。
“你坐那儿,踏踏实实的咱爷俩聊聊”满雨说。
我回到沙发那,满雨递给我一颗烟,我想起了过去的日子,这个屋里儿媳妇是不许抽烟的,再说我也戒烟了。
“我不抽烟”我说。
“爸,我跟您说的不是我的事是我姐。”
“你姐怎么了?”
“前几天她跟一帮人到我的饭馆吃饭,我就认为是给我捧场,可是我留神了一下他们说的话我才发现,她请的是民政局的。”
“那怎么了?给你送钱去你还有意见?”
“我听我姐的意思好像是要开个敬老院。”
“就许你开饭馆?人家就不能开个敬老院?”
“爸,咱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我承认我过去对我姐关心的不够,现在我明白了,我关心关心她这也错了?”
“你快说。”
“我觉得我姐这不是脑子进了水了吗?敬老院都是七老八十的人,俗话说,七十论月八十论天儿,没事都不知道哪天就出事,开敬老院,万一有个闪失,家属你搪的了吗?再说了,她那个美发厅和饰品店开的不是挺好的吗,还瞎折腾什么?”
“你姐姐总有一个愿望,就是要想为老年人的晚年出点儿力,我看这没什么不好。咱们国家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这将来是个大问题。”
“得,您别跟我上纲上线,开买卖就是为了挣钱,咱们不是慈善家,我姐想当雷锋也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劲。”
“人各有志,你开饭馆也没听我的,你姐要干嘛我也管不了,我现在就管我自己,我还能活几年?”
“还有啊,您跟那个宋茹君什么时候觉得过不下去了,您别扛着,还有儿子我接着您呢。”
“人家哪点儿对不起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跟她在一起生活的舒坦多了。”
“舒坦她上香港为什么不带着您?您现在名正言顺的是她老公。”
“是我不乐意去的。”
“俗话说,杀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您现在口袋里还剩下俩钱儿,您自己可攥住了,千万别交给她,到时候想离婚都麻烦。”
“你怎么知道我们过不下去?满雨,你什么时候能从别人的角度考虑一下问题,本来我不想跟你多说,也是她不让我说,今天我跟你说明白。就是你这个饭馆,如果没有她你今天也火不到这个份儿上。
“爸,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您是看着她哪都好,可是这也不能没边,我的饭馆生意好是我经营有道,这碍着她什么了?”
“你的饭馆生意好当然和你的努力有关系,可是俗话说,一个厨子半个老板,你的饭馆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厨子的菜做的好。你也雇过厨师,知道行情,这样厨师是八千块钱能顾得到的吗?”
“这还得感谢您呀?”
“我今天实话对你说了吧,这个厨师就是宋茹君给你找的,人家是东兴楼的掌灶的。”
“您的意思是……?”
“厨师谈好的价钱是八千,这里还有面子呢,为了尽快把饭馆的名声打出去。”
“那您怎么不告诉我呢?”
“是她不让我说,当然,我还得嘱咐你,这个厨师岁数也大了,你让他盯灶可不成,给你把把关,带出个徒弟来人家还得回去,家里老伴身体不好没人照顾呢。”
满雨听了半天没说话,我站起身来说:“我得回去了。”
一连几天我除了出去遛弯儿,就是回到家里看电视。我隐隐的感觉,老年人的无所事事就是清闲吗?尽管我和宋茹君结婚以后,我的生活快乐起来,可是我发现我们在一起也是被动的打发时间。人这个东西是永远都不知足的,很多欲望都是在这个过程里产生的,当这过程结束了,无论结果你满意不满意,好像都没什么意义了。
其实我觉得我希望有事可做,我觉得宋茹君也会是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我们还没有找到一个我们都认为喜欢的事。
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宋茹君每天都来电话,无非是问寒问暖,等电话是我这一天唯一的期盼和消遣。想起满雨说的顺芳要开敬老院的事,我倒是应该问问她。更何况,顺芳是隔三差五的个我打个电话,这些日子为什么一直也没有消息呢,这让我想起了她跳楼摔断了腿的事,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况。
第二天早早的到了顺芳的店里,店门还没开,几个服务员正在打扫店内,有认识我的开了门。
过了一会儿顺芳来了,看到我说:“爸,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顺便想问问你要开敬老院的事?”
“嗯,我和葛群在选地方,现在手续也办的差不多了。”
“你可想好了,幼儿园养老院这都是风险行业。”我说。
“爸,我还有个想法。”
“说。”
“我想请您和宋姨给我帮个忙。”
“帮什么忙?”
“我想让您和宋姨帮着我选选地方,再有,我们必定是年轻人,对老年人的生活习惯,思想动态等等还是不熟悉,想让你们俩帮帮我们把握一下。我看您跟宋姨一天到晚无除了唱唱戏大概也没什么可做,不如就参与到我们这里来。”
“这是好事呀?等你宋姨回来我跟她商量商量。”
“我宋姨上哪儿了?”顺芳问。
“去了香港看她的女儿去了。”我说。
“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好几天了。”
“这些日子就是您一个人儿在家?”
“是呀。”
“那您不如上我这来住,一个人怪闷得慌的?”顺芳说。
“小雨他们留我我都没住,我一个人挺好,我有家了呀?”
“是不是宋姨不让你上我们这来住?”
“顺芳,如果说你弟弟不往好处想她我还不嗔着,因为他混,你怎么也这么想她?”我听了顺芳的话有点不高兴的说。
“我是说既然宋姨去了香港,您一人儿在家待着干嘛呢?”顺芳说。
正说着李晴走了进来:“干爹,您怎么来了?”
“嘿,都是一个师傅教的,刚才顺芳这么问我,你也这么问我,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们?”
“那怎么不能,欢迎您来,中午我请您吃涮肉。”李晴说。
“李晴,今天还是得你一个人儿盯着店,我要去几家敬老院看看。”顺芳说。
“行,反正这又不是一次了,顺芳,你是不是要当是慈善家呢?”李晴一边换工作服一边说。
“你又贫嘴。”顺芳说。
听了顺芳的话我想,反正我也是没事,不如就跟着闺女一起跑跑,也算帮她一个忙。
“我跟着你去,反正我也是没事。”我说。
上了顺芳的车我问她:“手续办的怎么样了,地方找好了吗?”
“地方看了几个,就是这手续太麻烦。政局核发的《民办社会福利机构许可证》,卫生部门核发的《卫生许可证》、《医疗机构经营许可证》,消防局核发的《消防安全合格证》,工商核发的《营业执照》……跑的我脑袋都大了。对了爸,您说给敬老院起个什么名字好呢?什么‘颐养’了,‘松鹤’了,‘夕阳红’了听着都忒俗。”
“你爸爸念过几天儿书你还不知道?你们小时候上学的作业我都辅导不了,等着你宋姨回来叫她给你想一个。”我说。
“宋姨什么时候回来?”顺芳问我。
“这回我让她多待些日子和孩子们好好亲热亲热,她女儿和姑爷外孙女一家子要移民澳大利亚呢。”我把刘倩移民的事跟顺芳说了一遍。
“爸,我一直就穷忙也没顾得问您,您和宋姨生活的怎么样?”顺芳说。
“挺好。”我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听起来像敷衍。
“爸,虽然您又重新组织了家庭,但是不是说您就真的从原来的家走出去了,您有事别瞒着我,有困难您就说话。”顺芳说。
“这是从何说起?”我知道女儿这是两句心里话,可是我最怕的是孩子们对宋茹君的抵触,满雨已经是这样了,难道顺芳也会这样?
“宋姨精明强干,生活优越又曾经是个演员。这样的人在谁面前都是强势的,我是怕您受委屈。”顺芳说。
“她没给我委屈受,到是满雨没少让人家受委屈。”我把宋茹君对满雨的帮助说了一遍。
“宋姨可真是好人。”顺芳听了说。
“顺芳,你们就这么宋姨宋姨的叫着我听着都别扭,她现在必定是我的老伴儿,也是当妈的角色,虽然人家没计较,可是俗话说的好‘名不正言不顺’,我到深圳和她结婚那天,人家女儿见面可就改嘴叫了‘爸’。”
顺芳听了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爸,您知道除了亲妈,这个‘妈’字多难叫出口吗?”顺芳说到这眼圈儿有些红了,我知道她又想起了她的妈妈。
听了姑娘的话我想,不必强迫他们,这是个水到渠成的事。
车出了城朝顺义走去,到了顺义城区来到一家楼房跟前停下来。这个楼房是座旧楼,四周围着的墙却是新弄的。
我和顺芳下了车,顺芳跟我说:“爸,咱们要去调查养老院不容易,不是让人随便参观的。”
“这有什么?”我问。
“很多地方是不让你看的,您就打扮成要去养老院的客户。”
我不明白顺芳的说法只好说:“我听你的。”
进了大门,院子中间有一个花坛,花坛前边有一个影壁,是一个用油漆画的松树和仙鹤,题目是“松鹤延年”。
我想起了顺芳的话,“什么‘颐养’了,‘松鹤’了,‘夕阳红’了听着都忒俗。”
再往前走是个大厅,屋子的墙壁上挂着很多照片,都是介绍敬老院内部房间和设施的照片,迎面有一个条幅写着“您把老人交给我,我们替您尽孝心”。
看了这个条幅我眼睛一热,还有这么热心的人说出这么暖肠子的话?
我们爷儿俩进了门,就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打着招呼:“欢迎光临!”
女人上身穿着一个盖不住肚脐眼儿的黑色短外衣,下身是一条紫红色没过脚面的长裙子,怀里还抱着一条卷毛狗。
招呼我们坐下喊道:“小刘,给客人沏茶!”
不一会儿一个姑娘端着两个用纸杯子盛的茶水放在茶几上。我看了一眼茶水,上面飘着几粒黑乎乎的东西,闻着也没有茶味儿不知道是什么茶。
“姐,是要老爷子到咱家养老吗?”女人操着一口东北口音说。
“我想先看看。”顺芳说。
“姐,这就对了!把老人送到咱家来你一百个放心,你看看咱家的设施,咱家还和北京协和医院是协作单位,老人有病了一个电话大夫马上就来。”女人说。
“我想去里面参观参观。”顺芳说。
“你先看看我们的入住条款和消费指标。”女人递过一本介绍说。
我翻开一看,有点像饭店的房间介绍,当然最开始的一页是和很多人的合照。
“这些人都是住在这儿的?”我问她。
“大爷,你老可真会开玩笑,这些人都是领导来咱家参观的照片。”女人说。
“那我要住这儿得多少钱呢?”我问。
那女人拿过一个大本子的东西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我怎么看怎么想饭馆里的菜谱。我打开“菜谱”,上面是各种房间的照片,档次不同下面标注着价钱,这看起来又像是旅馆的指南。
一个普通房间,有电视、卫生间的要5000一个月。
“这比住旅馆都贵?”我抬头问她。
“大爷,这怎么能和旅馆比呢?这就是您的家。一日三餐有人伺候着,我们这有棋牌室,活动室,图书室,餐厅,浴室,您的衣裳脏了有人给您洗,您到这什么都不用您干,您就只管享清福。如果身体有了毛病,我们这能有一般的治疗,我们这也有大夫,再不行我们就直接把您送到医院里,这一个月5000块钱贵吗?您就是在家自己过日子,北京这样的地方消费这么贵,一个月下来连吃带用,房租水电不也得几千子?可是那都得您自己做呢?”
“身体有病的呢?”顺芳问。
“像大爷这样身体的,我们一般采取公寓式的管理,有人替您打扫房间。对于生活不能自理的,那就需要专门的护理人员,价钱也就不一样了。”
“那要多少钱呢?”我问。
“一万两万的都有,看您选什么样的了,那价钱都在上面写着呢。”女人说。
“一般老人有退休金的也就是两三千块钱,这样的价位谁拿得起?”我说。
“既然年轻人把老人送到这来,他们就应该担负费用,不然良心上说的过去吗?你在家雇一个保姆多少钱呢?再说,保姆就会洗洗涮涮喂喂饭,他们都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呀?弄不好还把你的东西卷了包。”女人说。
“我们能到里面参观一下吗?”顺芳说。
听到了顺芳的话女人犹豫了一下说:“你是不是打算把老爷子送来吧?如果你还没定下来,看不看的有啥关系呢?”女人说。
“不看我们怎么定的下来?”顺芳说。
女人想了一会说:“那好吧,我叫人带着你们到里面转转。”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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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9 04:30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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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9 04:31 |显示全部楼层
泌水 发表于 2018-10-8 14:26
我就纳闷了,鹰哥对二婚男女的心思咋揣摩的那么透彻?

哈哈,首先声明我可不是二婚,鲁迅说过一句话,写妓女不必去逛窑子。也就是说,有些事是顺理成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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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9 04:32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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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9 08:50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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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9 15:05 |显示全部楼层
大尾巴鹰 发表于 2018-10-9 04:31
哈哈,首先声明我可不是二婚,鲁迅说过一句话,写妓女不必去逛窑子。也就是说,有些事是顺理成 ...

哈哈,大鹰老师好可爱,泌水老师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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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1 20:34 |显示全部楼层
催更的梆子响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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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2 15:56 |显示全部楼层
17
还是那个给我们沏茶的小刘带着我们从大厅旁边的一个门走进去,进了门是个楼梯间,黑乎乎的看不清楼梯,小刘带着我们上了楼,楼道里也是黑乎乎的,头顶上有一灯泡发出暗淡的光,那灯泡表面都是尘土。楼道里有地毯,已经磨损到了看不清颜色,靠左边是一溜房间,看得出来,这个地方原来应该是一家旅馆房间。
顺芳顺手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里面有两张床放在迎面窗子的两边,一个老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见有人来睁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也铺着地毯,和楼道里的一样陈旧,斑斑驳驳的满是痕迹。另一张床是空着的,但是被子却凌乱的放在床上,床底下还有一双鞋,显然这个床是有人的,不过是不在屋里。
屋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现在大概已经绝版的老式电视机,桌子上还杂乱的放着电热水壶,还有方便面袋。
“看看别的地方?”身后的小刘催促着。
小刘话音未落,一个满头白发瘦瘦的老人走了进来,能听到他费力的呼吸声,老人手里端着一个空脸盆,脸盆里放着洗漱用具。
“张大爷,你早晨咋不去餐厅吃早点?”小刘问。
“我喘得过气儿来吗?”老人说完走到床前把脸盆放在床底下。
老人坐在床边看着我们问:“这些人是谁?”
“他们是来看看,这位大爷也打算住进来。”小刘说。
“好啊,住进来吧,住进来你就知道了,这就是养儿的下场!”老人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可能是因为声音太大,对面床上的老人不满的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
出了门小刘说:“这个张大爷有哮喘病,他儿子把他送到这来半年了也没来一次,他老是生气。”
“那能不生气吗?就是送到这来你也得来看看呀?”我说。
又推开了一间房门,屋里只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老太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个病重的人,旁边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此时正坐在那玩手机,看她身上的服装式样,知道她是这家养老院的工作人员。
“这就是陪护吗?”我问小刘。
“对,这是专门陪护人员。”小刘说。
原来,那个女人说的所谓专门陪护不过是单间和多了一个看护的人,条件和不需要陪护的所谓“公寓式管理”并没有区别。
又经过了几间房间,我和顺芳都懒得再看,这时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一张椅子上,椅子的下方是一个马桶,原来这椅子上有一个洞,这种方式是对那些行动不便的人专门准备的。
老人坐在椅子上,下身居然一丝不挂,上身却穿着棉袄,看到我们急忙转过头来。
“扶我起来吧,我拉完了。”老人说。
“你找服务员呀?”小刘说。
“从早晨八点我就这么坐着,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我嗓子都喊破了就是没人管哪!”老太太说。
“怎么能这么长时间?”顺芳问
“这老太太有点老年痴呆,你扶她起来她就还要拉,坐下就要起来,整天这么折腾,服务员都烦了,干脆就让她在这坐着。”小刘说。
正说着,另外一个和小刘年龄相仿的服务员走了过来。
“你把她扶起来。”小刘对服务员说。
“起来就还要坐这,就这么折腾”服务员不满的说。
“起来还拉不拉了?”服务员走到老太太跟前问。
“不拉了。”老人说。
服务员把老人扶起来,我看到老人的屁股周围有一圈深红色的印子,显然是坐的时间太长嗝的。
“为什么把她放在楼道里,这楼道里多冷?”顺芳问。
“放屋里同屋住的人不干呀?她整天坐在马桶上边谁受得了?”那个服务员说。
又看了棋牌室,图书馆,其实这就是一间房子,一个麻将桌就是棋牌室,墙边竖着一个书架,一些杂志和报纸就算图书馆。
“这的老人没有遛弯儿的地方吗?”我问。
“有,你看那不是?”小刘指着窗外。
原来窗外几座楼放中间有一片空地,种着一些绿色植物,还有几张椅子散落的放在地上。
转悠完了小刘带着我们下了楼,老远看见一层最靠边的一间房子玻璃上都是黑乎乎的油腻,一个人正蹲在门口择菜,地上到处都是菜叶蒜皮。不用看也能想象出这是餐厅。
我们俩连大厅都没进,直接到了门口上了车,路上我这个堵心。敬老院要是这样,那老人们哪是来养老,这不纯粹是受罪来了吗?我就想他们的儿女,难道就没看到做些,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真想不到,敬老院还有这样的,怎么会有人来呢?”顺芳说。
“人小的时候有父母可以依赖,人老的时候依赖谁?依赖儿女?在现在,养儿防备老这句话不可靠了。他们不去这去哪儿?儿女既然把他们送到这就是管不了,那让谁管?想起来心里真的堵心。”我是越想心里越窄,自己已经老了,只是还不到了动不了的时候,我的将来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爸,您放心,您老了我可不能让你上这来,我伺候您。”顺芳大概看出我的心思说。
“哎!孔子说啊,‘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谁都得老,怎么就看着老人受罪呢?我相信你管我,我可能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可是必定是有的老人没人管,今天你不是看见了?”
“爸,我要开敬老院就绝对不能开成这样,这都不如不开。”顺芳说。
“对,你绕世界多转转,看看不好的,也看看好的,这样你自己心里就有谱了。”我说。
“我也看了几家好的,比如民政局办的敬老院,很正轨很专业,价格也合理,可是有一条,预约的人已经到了三年以后了。爸,我没打算干这个时候还没有注意,资料显示,咱们国家的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已经占到了15.1%,就是说,每100个人里就有15个老人。”顺芳说。
“独生子女多,难为年轻的小两口要照顾四个老人,所以就顾不过来了。”我说。
“爸,中午回店里,刚才李晴来电话等着您吃涮肉呢。”顺芳说。
“你说也巧了,你妈活着的时候,满雨叫我和你妈去他们家吃涮肉,原来是惦记拆迁的事,那顿饭吃的我这个堵得慌,今天的心情也是这样,偏偏又赶上吃涮肉了。”我说。
到了顺芳的店里,因为接近中午客人不多,李晴正在跟一个个头不高穿着讲究的人聊天,顺芳走到门口看见说:“爸,这个人叫肖悦,三天两头的来找李晴,陆宪就老是因为这个跟她生气,我劝了也不听。”顺芳说。
我想起了李晴在我家里说的话点了点头。
“芳姐回来了?”肖悦满脸笑容的说。
“干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肖悦,我的一个老客户,现在也就算是朋友了。肖悦,这是我干爹。”李晴说。
我朝肖悦点了点头,顺芳端上一杯茶来。
“干爹,一会咱们去吃涮肉,说好了的?”李晴说。
“随便吃点就行了,吃肉我消化不了啊?”我是真的不想吃这个涮肉。
“干爹,这可是早晨就跟您定下来的,怎么,我请不动您了?”李晴听了有些不高兴的说。
“老年人哪,吃也吃不动,走也走不动了,活着真费劲。”我还是没从刚才的心情里走出来。
“大爷,今天我做东,附近新开了一个涮肉馆儿不错,您尝尝?”肖悦说。
我一听心里一动,这么说这个肖悦也要跟着去,陆宪本来就是因为他跟李晴闹别扭,这要是让他知道了,好像我也支持似的,这可怎么好?于是就想起了宋茹君,这样的事她是最有办法的,可惜她不在北京。
“爸,您要是不想吃涮肉,我带您吃面条怎么样?”顺芳从后面走出来说。
“哎!顺芳,我跟老爷子早就定了,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这可是多远是多远,干的和亲的就是不一样。”李晴说。
“你们俩别叽咕,吃涮肉也成。”我发现势头不好赶紧打圆场说,我这一辈子就会打圆场。
“大爷,您要是不爱吃涮羊肉没关系,这条街饭馆多的是,您想吃什么?”肖悦说。
“我爸爸吃饱了就得,你问他吃什么他说不出来。”顺芳说。
“哎!顺芳,肖悦好心好意的,你干嘛?”李晴说。
“我也没说别的呀?”顺芳说。
“这可是拿着猪头找不着庙门了。”李晴说。
“咱们别因为吃什么这点事争论行吗?咱们就听大爷的。”肖悦说。
“就吃涮肉吧。”退一步海龙天空,我在没办法的时候永远觉得后退能有余地。
“那好,咱们马上去,李晴,关门吧。”肖悦说。
“肖悦,这个店不光是李晴的也我一份儿,怎么听你说话的口气跟老板似的?”顺芳说。
“哈哈,芳姐你可别生气,这不是到了饭口儿了吗,我是怕老爷子饿。”肖悦说。
“顺芳,你少说两句,这跟吃饭有关系吗?你们要是不乐意我在这吃饭我就回家。”我没办法,只好镇唬自己的女儿。
“这个店有你一份儿这不假,可是你多长时间没有关心过这个店了,既然有你一份儿你干嘛让我一个人盯着?”李晴依然不依不饶。
其实我知道顺芳为什么来气,无非是看到李晴又和那个肖悦在一起。因为从她的内心里是偏袒陆宪的。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陷入僵局,我站起身来说:“你们先吵着,我回去了。”
“爸,别走,咱们这就去吃饭,李晴,你去不去呢?”顺芳说。
“废话,张罗请干爹吃涮肉是我,我干嘛不去?”李晴说。
“坐我的车吧?”肖悦说。
“就这么两步道儿还用坐车?”顺芳说。
李晴关了店三个人出了门,沿着大街走了一段路果然就看见一家涮肉馆。大家进了门,涮肉馆因为是新开业,桌子椅子连同铜锅都是新的,屋里还有一股油漆的味道。
大家坐下肖悦抄起菜谱说:“想吃什么,今天我做东。”
点了东西服务员端上冒着火苗的火锅,火锅里的水“哗哗”地开着。肖悦一个劲往里放肉片,顺芳和李晴没动筷子,我加了一片肉放到作料碗里。
“哎!你们俩吃呀?”我说。
两个人这才夹了肉放到碗里勉强吃了起来。
吃着东西谈到了敬老院的事,顺芳对今天看到的敬老院的状况很感慨,打算下午再去一家。
“顺芳,你就是再看一百家也是如此。敬老院不是慈善机构,是买卖,和涮肉馆一样是要挣钱的。”肖悦说。
“挣钱也不能黑心哪?”顺芳说。
“不黑心怎么挣钱?”肖悦听了一笑说。
“既然到那受罪,干嘛要去呢?”顺芳说。
“去敬老院的老人自愿的少,多数都是不情愿的,除了孤寡老人以外,老人去敬老院多数取决于他们的儿女。中国人有传统,认为老人老了就应该是儿女照顾,所谓养儿防备老。把老人送到敬老院里,不但老人自己觉得失败,儿女们也会受到舆论上的议论和讥讽,这是国情。”肖悦说。
“我要开敬老院就不能像他们那样,光想着挣钱不顾老人的感受。”顺芳说。
“顺芳,我佩服你这样的善良,你简直就是雷锋。可你别忘了,你开敬老院的初衷是什么?你不挣钱你玩儿呢?中国现在的老人越来越多,可是年轻人的负担越来越重,没人照顾只能去敬老院,敬老院就是这样才有市场的。”肖悦说。
“得了,你也别瞎操那份儿心,人家干买卖你跟着瞎掺和啥呢?”半天没说话的李晴说,看来李晴还在生顺芳的气。
“这不是着急的事,先吃饭。”我怕她们俩又呛呛起来说。
吃着半截肖悦接了个电话站起身来说:“公司那边有点儿事,我先走了,账我给你们结了,不添什么了吧?”
肖悦说完走到吧台前结了账出了门,顺芳看着他的背影说:“没长毛,长毛比猴都精。”
“顺芳,我就纳闷儿了,你今天是跟谁?本来好好的事,我请干爹吃涮肉,怎么弄的这么别别扭扭的呢?”李晴说。
“你心里明白我是跟谁,今天当着爸爸没有外人,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和他这样一明两暗的到底是为什么?”顺芳说。
“普通的朋友这怎么了?”李晴说。
“你拿我当三岁孩子了,你跟他逛商场看电影喝咖啡你当我不知道,你这样让陆宪怎么想?”顺芳说。
“我倒是想让陆宪陪我呢,我看得见他的人影吗?”李晴说。
“他干的这行你不是不知道,当初你们交朋友的时候你没考虑到这点吗?”顺芳说。
“开出租的就都不搞对象了?”李晴说。
“你这样早晚闹出事来。”顺芳说。
听着她们俩的话我心里琢磨,我到底应该说什么好呢?敢情这玩意可不是谁一句话就能了断的,可是作为长辈不说话好像也不行,究竟怎么说呢?这让我又想起了宋茹君,如果她在我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李晴,既然你认我是你的干爹,我也认你是我的女儿,你告诉我,你跟这个肖悦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你去家里,你干妈就跟你谈过。如果你真的是脚踩两只船,这就等于玩火,因为这些出事的还少吗?”我说。
“我没想那么多,我知道想也是没用。”李晴显然是在敷衍我的话。
“这个肖悦跟陆宪可不是一路人,这是个见过世面的,陆宪老实厚道,只是不会来事,不会哄女人高兴,可是,到底是要找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呢?还是要找一个八面玲珑的你自己说了算,我们不过是提个建议,别说是你,就是顺芳、满雨他们的婚姻我都干涉不了,顺芳的婚姻还不是例子吗?”我说。
“干爹,我同意您说的,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男人当然好,可是,现在的日子是踏踏实实就能过的吗?没有钱啥也不是,难道要踏踏实实的受穷?再说了,陆宪不知道哄女人高兴,不懂得情调这是优点吗?您放心,如果我和陆宪不得不分手,我一定会料理的干干净净绝对不拖泥带水,我会跟他讲清楚,因为我还没嫁给他,我还有选择的权利。”李晴说。
“你怎么知道你跟了肖悦就能过好日子?”顺芳说。
“知道尿炕一宿都不睡觉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我连好歹也看不出来吗?”李晴说。
“看来你是选择肖悦了?”我问李晴。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李晴看来是不打算说实话了,这个底线她始终就守着。
这顿饭吃的不痛快,铜锅的火都要灭了,锅里飘着一层肉片。
服务员走过来:“几位,要不要添点碳?”
“不用了,咱们走吧?”李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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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2 15:5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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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2 15:57 |显示全部楼层
轻言 发表于 2018-10-9 15:05
哈哈,大鹰老师好可爱,泌水老师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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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2 15:57 |显示全部楼层
泌水 发表于 2018-10-11 20:34
催更的梆子响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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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2 16:17 |显示全部楼层
在外地,好容易找了个电脑,我还带着U盘,这烂电脑慢的我都快疯了,更新迟缓请大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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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2 16:23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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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3 09:09 |显示全部楼层
18
这顿饭吃的不痛快,出门的时候李晴只是淡淡的打了声招呼算是道别,自己去了店里,我和顺芳继续去看敬老院。
我在车上对顺芳说:“陆宪和李晴的事看来还得慢慢劝,实在是不行谁也没辙。再有,我怎么从李晴的话里话外听出,她对你老是不去店里有意见呢?本来嘛,买卖是你们俩的,你不能让人家一个人干哪?”
“我们这个店里已经有几名专业的美容美发师了,李晴用不着去做活了。我也想了,要是开了敬老院我就还真的没时间管这个店。我打算跟李晴商量一下,这个店李晴占的股份是30%,当初要是没有她的手艺,这个店也开不到今天,在个我忘不了。我把我的股份拿出20%送给她,这个店交她自己做。虽然,店里占用了我一部分资金,但是现在我撤股还不行,按照店里现在这个趋势,再有一年半载就真的做大了,那个时候李晴有了实力,我再按照原值撤回我的股份这够不够我们姐妹的情分呢?”顺芳说。
“也好,孩子,做人要厚道,为人要宽容,你爸爸一辈子就是这么做的,不然我也不能和满雨混到今天。”我说。
又看了两家敬老院,我感觉这行现在真是千奇百怪良莠不齐。国家直接投资的,大公司财团投入的,企业社会团体集资的,个人开办的等等。其中个人经营的条件最差,管理和服务也不好,除了资金问题,这些经营者的资质是主要的原因。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顺芳叫我去她那住。我也觉得现在累的半死再往西单跑有点顶不住就跟这她回了家。
进了门顺芳给我沏了茶:“爸,您先歇会儿,我给您做饭去。”
顺芳很像她妈爱干净,屋里收拾的一尘不染。我在屋里转了一圈,推开一间房门看到,屋里有梳妆台,连床罩都是粉色的。
“这是你的房间?”我问顺芳。
“不是,是李晴的。”顺芳在厨房里答道。
“她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她早就搬走了。”顺芳说。
“搬走了?你们俩不是一直就在一起住吗?”
“她说葛群有时候来这她觉得不方便,其实我看她就是找借口。”顺芳说。
“找借口?”
“爸,实话跟您说吧,李晴和那个肖悦已经不仅仅看场电影和吃饭的问题,她搬走了就是为了躲着我。”顺芳说
顺芳的话让我想起了宋茹君在那次李晴从我家走了以后说的李晴的话“李晴是个热情似火的人,那眼睛勾人魂魄,哪个男人看见都不会无动于衷。加上她现在心里有苦闷,她既然考虑放弃陆宪说明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因为家庭或者陆宪他妈的原因了……这里还有隐情。”,看来宋茹君是料到了。
“顺芳,我特别担心李晴弄出事来,虽然她和陆宪现在是搞对象,不管将来结果如何,哪个男人能够容忍呢?如果陆宪知道了这不是出大漏子的事?”
“谁说不是呢?”顺芳说。
“这个陆宪也是的,怎么能对女朋友这么大撒把呢,难道他一点察觉也没有?”我问顺芳。
“陆宪这个人您还不知道,心里有事就装在肚子里,谁也问不出来。我让葛群去问过,必定他们是表兄弟。”
“问出什么来没有?”
“陆宪说他也爱李晴,特别是李晴的长相,就是这个脾气他受不了。加上李晴对他母亲不满意和他母亲、哥哥、嫂子们对李晴的不认可,他心里也矛盾。”
“那就是说,陆宪还没打算和李晴吹了?”
“应该是吧?所以我才着急。”
“看来你宋姨早就料到了。”
“宋姨说什么?”
我把上次李晴去我家走后宋茹君说的话跟顺芳学了一遍,顺芳听了说:“宋姨这个人眼睛毛都是空的。”
顺芳做好了饭,吃了饭洗了澡躺在床上,这一天真的累的够呛。忽然想到,每天这个时候宋茹君是会打电话来,怎么没有消息呢?她如果往家里打电话没人接,她肯定是要打我的手机的,我是没法给她打,因为她在香港。虽然眼睛有点儿睁不开我还是勉强的盯着电视撑着,等着她的电话。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电视剧,一个四十多岁的教授爱上了自己的女学生,他有一个人精似的女儿管她叫“姐姐妈”。这个称呼虽然不伦不类,总算还是叫了“妈”这个字。想起了我自己的孩子,觉得人家的孩子有出息。
又翻了一个台,穿着国民党军官制服的年轻姑娘各个都是地下党,没看头,再播一台,一个母豹正在为了解救自己的孩子,把狮子吸引到自己的身边……。
“爸,您还不睡呀?”顺芳走了进来。
看看时间不早了,估计宋茹君的电话是来不来啦,我点了点头说:“睡。”
顺芳关了电视和灯走出门外关上了门。
天亮的时候我特意查了查手机,没有宋茹君的电话,我心里一个劲儿的嘀咕,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病了?
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刷牙漱口洗脸完毕,顺芳早就做好了早点放在桌子上。
“今天打算上哪儿?”我问顺芳。
“区民政局,然后再去谈看好的地方。”顺芳说。
“怎么葛群这两天没露?”
“他最近接了一个案子,去上海查资料。”
“我今天得回家瞧瞧去。”我说。
“你回去不是也是一个人嘛?您在我这好好待几天,我给您做饭吃。”顺芳说。
“你宋姨走了这么些日子了我估计快回来了,这两天我也没正经在家待着,我得回家收拾收拾卫生。”
“用我帮着您收拾吗?”顺芳说。
“不用,就我们俩人能脏到哪儿去,不过是擦擦桌子墩墩地。”
吃饭早点和顺芳一起出了门,顺芳开车把我送到了西单,上了电梯到了家门口打开门,宋茹君正是厨房里做早点,微波炉里开着面包片,奶锅里煮着牛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她。
“昨天下午。”宋茹君继续鼓捣着早点说。
我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觉得没有生气的表情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打电话家里没人接。”
“那你打手机啊?”
“我算计着你这两天一定要去你儿子闺女那,好容易亲人团聚,我打电话显得我讨人嫌。”宋茹君说。
“我就是这两天没在家,去顺芳那跟着她跑跑敬老院的事。”
“是吗?她弄的怎么样了?”宋茹君端着一杯牛奶走出厨房,把牛奶放在茶几上问。
“你就热了一杯牛奶”我问她。
“你不是吃了早点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吃了早点了?”
“你既然从顺芳那来,她不会连早点都不管你吃吧?”
宋茹君料事如神我从心里佩服,但是有的时候也觉得别扭。
“去香港这些日子怎么样?”我只好自己圆场说。
“女儿姑爷上班,宁宁上学,其实白天也就是我一个人。逛逛商场吃点东西打发时间。晚上一家三口倒是陪着我东一头西一脑袋的转悠去。”
“他们上澳大利亚的事最后定了?”
“定了,六月份就走。”宋茹君咬了一口面包片喝了一口牛奶说。
我又跟宋茹君念叨了一下李晴和陆宪的事,宋茹君听了半天没说话。
“你说他们不会弄出事来吧?”我问宋茹君。
“老祺,咱们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仔细想想人这一辈子无非是四个字悲、欢、离、合。虽然就是这么四个字,却是一点儿主也做不了。人生如戏,每件事都好像一段戏词,是‘二黄’还是‘西皮,是‘原板’还是‘快三眼’?这都是定好了的,只是戏词不同罢了。有一因自然有一果。”宋茹君说。
“听你这意思是说,他们这就算完了?”我问。
“想当初陆宪爱的是顺芳,你还记得李晴离开店里出走我找她回来这件事吧?李晴为什么要找陆宪?除了喜欢他的老实厚道以外,作为一个外乡人在北京一个人混,要想站住脚找个北京人是不错的选择。可是,陆宪既然最初心里并没有李晴,这就是后来他为什么对李晴不够亲密的原因,久而久之自然节外生枝。”
“要是好来好散也行啊,就怕是出事。”。
“我刚才说了有些事不是人为的,强扭的瓜不甜。所谓水到渠成,好事坏事都是如此。”
“万一要是出了事,咱们也不能瞪眼儿瞧着?先把陆宪是葛群的表弟放一边儿,李晴好歹也是认了你是干妈的。”我说。
“老祺,顺芳是你亲闺女,他和谢俊良的事你和你老伴儿管的了吗?何况我还不是她的亲妈。”
“那怎么办?”
“老祺,你拿我当诸葛亮了,就是诸葛亮也有失街亭的时候。我们只能是因势利导,尽我们当长辈的力量而已。”
宋茹君吃完了早点端着牛奶杯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离我很近的端详着我说:“叫我瞧瞧这些日子我不在家,我老头是饿瘦了还是让你闺女养胖了?”
我闻到她嘴里有一股牛奶的香味儿。
眼看着到了夏天,顺芳的手续终于跑全了,现在忙着找地方。城里头的房子贵也不安静,城外虽然安静却离着医院太远,敬老院要是具备医疗的条件,顺芳眼下的资金又不够,她打电话来征求我和宋茹君的意见。
宋茹君说:“那就叫她来咱们家商量。”
晚上,顺芳和葛群到了家里,我提前去买了菜和宋茹君忙和了半天。顺芳给宋茹君买了茶叶,葛群给我买了瓶酒。
“你不知道我不让你祺叔喝酒?”宋茹君笑着说。
“宋姨,我真的不知道给您和祺叔买什么好,您可是吃过见过的人。”葛群说。
“怨不得我爸爸在我那待了几天就待不住了,您这收拾的真干净舒适。”顺芳说。
“得了,你们俩别光说过年的话了,赶紧坐下吃饭,你爸爸可是忙和了半天了。”宋茹君说。
饭菜端上桌顺芳看着说:“这都是我爸爸做的?”
“是,我给他打下手。”宋茹君说。
“哇!老爸,你什么时候练出这么大的本事?”顺芳说。
“买本儿菜谱琢磨。”我说。
“宋姨,我记得我爸爸连熬粥都不会。”顺芳说。
“那就是没让他熬。”宋茹君说。
宋茹君说完这句话,顺芳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大概是不习惯这样的话,觉得宋茹君有点儿强势。自从我和宋茹君结婚以后,顺芳言语之间就曾经流露出这个意思,她大概是怕她爸爸受管制。
吃饭的时候说道了敬老院的事,顺芳征求宋茹君的意见:“宋姨,您看我们现在的资金也有限,真正高档的我们也开不起。”
“敬老院这个东西,说是买卖也可以叫买卖,但是和一般的买卖又有不同。你的商品不是老头老太太,你的商品是服务。既然资金不够,可以把定位转向价钱便宜服务周到。比如,咱们把敬老院弄成自己家里的模式,无论是衣食住宿,行止坐卧都按照家里的样来弄,不能像个宾馆饭店,那样资金可以省得挺多,住进来的老人也感到亲切。”宋茹君说。
“宋姨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既不能搞成集体宿舍,也不能搞成宾馆饭店。面对的是工薪阶层的老人,这样市场还大。”葛群说。
“这样好,不过就是这个地方难寻,远了不行,去医院不方便。近了房租又太贵,加上改造装修成本又太高。”顺芳说。
“这个买卖要的是耐性,不但是对客户,就是经营方式也要有长远打算,硬件要过关,不然坚持不了多久,不能急功近利,功夫长了自然就盈利了。”宋茹君说。
“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在找房子的时候不能舍不得花钱?”顺芳说。
“不但不能舍不得,包括装修和设备不能含糊,包子掉底儿不行。”宋茹君说。
“我和葛群能拿出将近八十万,我们再向银行代点儿,一百万是不成问题的。”顺芳说。
“好,你爸爸那有你二十五万,这个给你用,我给你们添二十万,不够再说。一百万开业,剩下的作为流动资金我看够了。”宋茹君说。
顺芳又把跟我说的关于美容院的股份的想法说了一遍说:“这个点我的股份应该有三十万不成问题,但是我马上不能拿出来,那样李晴就垮了,所以,咱们无论是借还是贷款,还钱的把握我们是有的。”
“宋姨,我还有个想法,既然您投资了您和我爸爸就算股东。而且和老人打交道我们都还年轻,您能不能帮我一把?”顺芳说。
“怎么帮?”宋茹君说。
“您就出任我们这个敬老院的院长,我负责运营销售。”顺芳说。
“院长?这个我可不行,我这一辈子也没当过官儿。”宋茹君说。
“您有交往的才能,人又聪明,看看我爸爸我就知道您能行。”顺芳说。
“你的意思是你爸爸在我这受委屈了?”宋茹君问。
“不是这个意思,咱们一起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知道您的才能,很多的时候,人自己有什么才能是不能自觉的,要有机会才能显露。”顺芳说。
“我给你搭把手还行,院长我可不敢当,你的买卖我不能替你当家做主。”宋茹君说。
“好啦,就这么定。”顺芳说。
“老祺,这可是你闺女定的,你的意见呢?”宋茹君看着我说。
“这怎么是我闺女,她也是你闺女呀?”我说。
“对,我也是您女儿呀?哪有当妈的不管女儿的事的?”顺芳说。
宋茹君听了眼圈有点红不说话了,我看了顺芳一眼。
“我知道我早就应该改口,我现在就改,妈,您帮我一把!”顺芳说着眼睛也红了。
“我不是图你们叫我一声妈,我只是想你们应该觉得咱们是一家人才对……”宋茹君说着哭了。
顺芳听了搂住宋茹君大哭了起来,这里有对母亲的怀念,也有对宋茹君的感激。
看着她们娘儿俩我的眼泪也止不住了,葛群说:“好啦,既然宋姨说了要帮咱们,你还哭什么?”
“对,高兴才对呢,我给你们打下手,听领导安排。”我说。
“你爸爸净是甜言蜜语,他是哑巴吃扁食,心里有数。”宋茹君擦了擦眼泪说。
“妈,什么叫扁食?”顺芳问。
“扁食是老年间的叫法,就是饺子。”我说。
“心里有数说不出来是吧?”葛群说。
葛群的话把宋茹君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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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宋茹君和顺芳跑地方,我有的时候跟着去,有时候在家里给他们做饭,一连跑了俩星期才知道,原来这找地方比跑手续都难。你看上的地方不是不许经营就是贵,价钱合适的又不理想。可是没地方就起不了营业执照,弄的俩人都挺着急。
这天晚上,吃了饭洗了澡宋茹君和我坐在沙发上喝茶,宋茹君说:“既然地方这么不好找,我有个打算。”
“什么打算?”我问她。
“你看老四那儿怎么样?他不是一直想开个农家院吗?”宋茹君说。
“远不远呢?”我说。
“从城里到他那儿,高速公路半个小时,再说昌平发展的挺好了。”宋茹君说。
“不知道老四乐意不乐意。”我说。
“咱们跟他商量,我看如果算他的股份他没有不乐意的。那个地方空气好,吃的也新鲜,他要开农家院也是要盖房子,不如我们两家合着盖,费用也就降下来了。如果钱能够宽绰,我们就把其它的硬件弄的好点儿。”宋茹君说。
“看来你是打算好了?”
“水不来先叠坝,不打算哪行呢?明天我和顺芳去一趟。”宋茹君说。
“我也得跟着呀?”
“你不用去,这次去和上次去不一样,那是来往这是生意。谈生意情分多了不行,都是当面锣对面鼓,先小人后君子的事,你在那不但我们不好说话,老四和张玉琴怕是也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打算。我虽然是你老婆,但是和张玉琴老四他们还不算是熟人,顺芳在他们眼里是孩子,所以我们可以撒开了谈,大不了有说不拢的地方,你再给打个圆场。”
说实话,看来我就估计对了,我对宋茹君的认识还得需要时间,虽然我们是两口子了,可是她必定不是我那生活三十多年的老伴儿。
第二天,顺芳到楼下接走了宋茹君,我在家里收拾屋子,沈洁来了电话。
“爸,您今天能回家一趟吗?”沈洁在电话里说。
“什么事呢?”我问。
“你回来再说。”
“你姐姐和宋姨去跑敬老院的事,我得在家盯着给她们做饭。”
沈洁听了迟疑了一下说:“那好吧。”
“你有事现在就说。”我总是感觉,儿子他们来电话总是凶多吉少。
“看来我和满雨真的过到头了。”沈洁说。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说:“怎么回事?”
“你儿子有了二奶了。”沈洁说。
“当官儿和大款有二奶,他有什么资格?”我说。
“您有功夫去您儿子那看看,那个站在吧台后面的人就是。”沈洁说。
“沈洁,过去满雨怀疑你外边有人我就劝过他,这个可不是胡说的,现在我也是这样的嘱咐你,我这可不是向着我儿子,你要有真凭实据。”
“爸,您的儿子您是知道的,他过去是没有施展的机会,现在不是饭店的老板了吗?您要问我真凭实据,我就差把他们俩按在床上了。”
“我明天去看看,你先沉住气。”
“我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不过了。”沈洁说完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就想,这好容易踏实几天,怎么满雨那又出事了呢?整整一下午我都心神不定。
傍晚的时候我做好了饭,坐在沙发那看着电视等着宋茹君和顺芳娘儿俩。心里头七上八下,顺芳的事我倒是不担心,有了宋茹君踏实多了,我最担心的是满雨,到底两口子闹的什么份儿上?小江怎么样了呢?这些日子穷忙有俩礼拜没看见他了。这件事我怎么跟宋茹君说,我先前跟她说的我不想把她拖进我们家这个烂泥潭的话,现在都在应验。结婚以前的事不用说了,结婚以后满雨开饭馆,顺芳弄这个敬老院,哪一处不是她跑在前边?花钱受累,她要是听说满雨那边又出了事,她会不会对我这个家没信心了呢?本来嘛,人家找个老伴儿就是要过踏实日子,这可倒好,按倒了葫芦瓢起来,这让她怎么想?
天黑了的时候娘儿俩才回到家里,进了门宋茹君说:“快给我口水喝。”
我赶紧端过沏好的茶递给宋茹君,宋茹君喝了几口放下茶杯说:“嚼了一天的舌头渴死我了。”
“事办的怎么样呢?”我问她。
“四叔一听乐不得的,说农家院和敬老院合着开。”顺芳说。
“合着开是怎么个开法儿?”我问。
“他的意思是说,咱们两家合资,开敬老院也做农家院。”宋茹君说
“这是好事呀?”我说。
“我没答应。”宋茹君说。
“怎么不答应呢?”
“这就是我不让你去的原因,要是你在那准得满口的答应。俗话说,是亲不过财,过财两不来,买卖好做伙计难搭。一块做买卖翻脸的还少吗?到那时伤了买卖远了交情就不划算了。”宋茹君说。
“那依着你呢?”我说。
“咱们到那开敬老院,地方上的事是要靠老四的,他是那个地方土生土长的人。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要靠他,我说的算他的股份就指的是这个。农村跟城里不一样,山高皇帝远,地方上的事没有当地的人不行。另外,我把敬老院的伙食这块交给老四,因为农家院是有季节性的,一年就是那么两三个月,剩下的生意就清淡了,把这块厨房的事给他,还能让他弥补生意清淡的季节,其它的还是咱们自己做。这样他既赚了钱和咱们还能说清楚,咱们呢也就省了厨房这块的花销,老四也没多花一个子儿,这不是挺好吗?”宋茹君说。
“我的妈呀,看来唱戏都委屈你了,你应该早就做买卖去。”我说。
“我也觉得我妈说的对,这样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免得后来找麻烦。”顺芳说。
“赶紧洗手吃饭吧。”我说。
顺芳帮着我把饭菜端上来,三个人坐下吃饭。
吃了饭,顺芳收拾了桌子刷了碗筷,临走的时候说:“妈,您先歇几天,剩下的事我来办。”
“我是得歇几天,这个事刚开了头,往后的事多着呢,你先叫老四把当地的关节打听好了,别的先不着急,这不是三天两早晨的事。老四无论提出什么看法你都先别答应他,你就往我身上推。”宋茹君说。
顺芳答应着走了,宋茹君站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澡,我想着满雨的事心里着急。虽然这件事如果真的闹大了宋茹君也会知道,可是我现在还不想让她知道。我现在就想去找满雨,因为无论是现在还是明天,我要是说去满雨那宋茹君就一定会问,我又绷不住,她就一定会看得出来,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精了,左思右想没有主意。
宋茹君洗了澡走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说:“累死我了,这一天跑的我这俩脚生疼。”
“你过来我给你揉揉”我说。
宋茹君坐到沙发上,把俩脚放在我的腿上,说实在的,我哪儿会揉脚,我只不过想不管会不会,揉揉就能松快一点。
我给宋茹君揉着脚,心里想着满雨的事。
“老祺,你还别说,这脚要是揉揉真的挺舒服的。”宋茹君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说。
“那是呀,要不然大街上怎么会有足疗店?不过那个得花钱,我是免费的。”我说。
“讨厌!”宋茹君听了笑着说。
我心里长草一心要去满雨那看个究竟,心下一横说:“老伴儿,等会儿你在家里早点睡觉好好休息一下。”
“这才几点就睡觉?”宋茹君说。
“那躺在床上也解乏,我去满雨那瞧瞧去。”
“怎么今儿想起去他那儿了?”
“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去看看,这小子不是让人省心的玩意儿。”
“出什么事了?”宋茹君抬起头来问。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去看看。”我说。
宋茹君站起身来说:“好吧,我还真是想上床躺下歇会儿,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真禁不住折腾了。”
我也站起身出了门,屋里传出宋茹君吹头发的声音,看来暂时宋茹君没看出来我心里有事。
出了门坐车来都满雨的饭馆,进门儿看到买卖挺火,几乎就是满座。看了满雨的饭馆经营的还不错,我想起了厨师老陈,不知道他在这干的舒心不舒心。
“大爷几位呀您?”一个服务员走过来问。
我第一次来满雨这他还没开业,第二次来是跟着师姐和票友们来的,来了就进了包间,所以这里的服务员没人知道我是老板他爹。
“我找个人。”我说。
“哦,您找谁呢?”
“我找你们老板。”我说。
“我们老板不在。”
“不在?现在正是饭点儿,他怎么不在?”
“老板一般不是老在这盯着。”
“小慧,谁找老板?”吧台后面一个女人问服务员。
我看了看这个女人,年龄也就是二十多岁,虽然穿着饭店的工作服,仍然看得出与众不同,特别是脸上化了妆,耳朵上那对耳坠一闪一闪的,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让我想起了李晴。
“大爷,老板不在您找周姐也是一样的。”服务员说。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说。
“她是大堂经理,是我们老板的副手,老板不在她说了算。”服务员说。
服务员的话让我想起了沈洁说的话,看来这个“周姐”就是沈洁说的那个小三儿了。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想当初儿子在儿媳妇跟前避猫鼠似的,除了上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个朋友都没有来往,开了三天半的饭馆,他怎么就变了呢?看来这人是不能有钱的。
心里想到这,自然对那个女人就有抵触,我没有说话转身朝后厨走去。
服务员跟着我走过来说:“大爷,您上哪儿?”
“我到你们后厨看看。”我说。
“那可不行,厨房重地闲人免进的。”服务员说。
“我不是闲人。”
“谁也不能进,我们老板说过的。”
“我是你们老板的爸爸。”我说。
服务员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转过身朝吧台看去。
我推开厨房的门,厨房里正在忙,灶台的火“呼呼”地响着,炒勺发出“叮当”的响声。我一眼就看见陈德旺正在炒菜。
“陈师傅。”我走过去打折招呼。
“哟,老祺,你怎么来了?”陈师傅把炒好的菜用勺子扒拉到盘子里说。
“怎么您现在还上灶,不是说您给指点指点就行了吗?”我说。
“没辙呀,现在的徒弟们还盯不了档儿,一般的菜我让他们炒,要劲儿的菜还得是我来。虽然饭馆的生意不错,要是口味变了就砸了买卖,我还得坚持一阵。”陈德旺说。
“真的辛苦您了。”
“都是朋友没的说,再说满雨对我也不错。”陈德旺说。
“那他是应该的。”
“老祺,现在哪有应该的事?虽然从你这论他得管我叫点儿嘛儿,要是从买卖上论,他是东家我是伙计。”陈德旺拿过茶缸喝了一大口茶说。
“您有什么事吗?”吧台那个姑娘走进来说。
“快去吧,回头再聊。这是我们这的二老板,回头在撸我一顿,这是厨房不能随便进来。”陈德旺小声的说。
“二老板,谁封的?”我问陈德旺。
“谁封的,反正不是我封的。”陈德旺说完把一条鱼放到油锅里。
“老先生,您请到办公室里坐吧。”姑娘说。
我跟着她出了厨房来到后面的办公室,这是饭馆最里面的一间单独的房子。屋里老板台皮座椅,墙上还挂着油画,看着像模像样。最惹眼的是,我看到柜子后面露出了粉色的床罩,看来满雨是住在这。
姑娘已经沏好了茶,把我让在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们老板出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您要是有事您告诉我,等他回来我在告诉他。”
“放着买卖不做他出去干嘛?”我问。
“饭馆已经走入正轨,老板也不必在这盯着,再说他要忙什么我们自然是不便问的。”
“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找他让他马上回来。”
“好,您先坐着喝茶,我马上给他打电话。”姑娘说完出了门。
趁着姑娘走出去,我站起身来走到柜子后面,果然一张盖着粉色床罩的席梦思床摆在靠着柜子一边,另一边就是窗户。虽然地方不大,收拾的挺干净,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对亲嘴的小人的玩具,枕头旁边有一个白色的玩具熊。
我的儿子我是知道的,他是没这个能耐把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在家里,为了他不爱干净不收拾屋子,也是他跟沈洁吵嘴的原因。看来这不是出自满雨的手,再说了,一个大老爷们床上放着一个玩具熊干嘛呢?
“我就差把他们俩按在床上了。”我想起了沈洁说的话,看来这不是望风捕影不由得心里一沉。
我转身走出后面来到老板椅前,坐在那越想越气,人为什么就是不知足呢?满雨开饭馆能挣钱了,这正是一家子过好日子的好事,怎么又染上这一水?这也怨沈洁,怎么就不拿出当初那种精神头管束满雨呢?这要是真事,儿媳妇问到我这儿我怎么说?他们俩要真的是不过了,我的小孙子怎么办?哎!我这个命啊!
我正在生气,儿子走了进来,满脑袋是汗看来是紧赶着来的。
“爸,您怎么来了?”满雨站在空调旁边一边问一边擦着汗。
“我怎么不能来?我都来晚了!”我说。
“您怎么了,跟谁生这么大的气?”满雨说。
“我问你,你干嘛不回家?”我先找个突破口,不能现在就直接问,不然他就有防备了。
“有的时候店里忙的太晚我就住这了,有功夫我也回家呀,是不是沈洁跟您告状了?”
“不做贼就不心虚,既然店里忙你没工夫,现在店里这么忙你怎么还有工夫出去?”
“我是去对面的写字楼谈给他们定制午餐的事,这也是业务啊?”满雨说。
说实话,仅凭沈洁的电话和我的观察,如果满雨真有那些事是不足以让他就范的。因为我们没有真凭实据,满雨别的能耐没有,说瞎话的本事我是领教过的,过早的给他亮出底牌反倒让他有了防备。想到这我都后悔我来的太匆忙了,我什么也没准备好,俗话说“捉贼要捉赃,拿奸要拿双。”现在仅凭这点证据没有多大的用处。要是和宋茹君商量她会有别的办法,只可惜我不想让她再操心就没跟她说,现在怎么办?我有些骑虎难下。
满雨看我不说话问:“爸,您怎么了?”
“我就是不放心你,过来看看。我告诉你满雨,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人得有良心不能得意忘形,做买卖也是一样。”
“您跟是说的这都是什么呀?”满雨问我。
我知道满雨的脑子里这点东西,他也许是听不懂,也许是装糊涂。
“我回去了。”我站起身来说。
“你吃了没呢,我让陈叔给您做点什么你们老哥俩喝点儿?”满雨说。
“我不喝。”
“那你好容易来一趟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什么水呀月的?”满雨说。
“满雨,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得回家,我不管你忙不忙。”我说完走出办公室走出饭馆。
坐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进门换鞋屋里没动静,我走进屋里客厅里没有人,我走到卧室推开门看到宋茹君睡得正香,看来今天是把她累坏了。
我本想也洗洗睡了,可是心里头堵得慌一点也不困。开电视又怕吵了宋茹君,只好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发愁。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连忙站起身走出屋子接电话。
“爸,您今天上满雨那儿去了?”是沈洁。
“是呀,我瞧瞧去。”我说。
“我说他来电话这通发脾气,说我给他打小报告糟践他。”
“你甭理他,有什么事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您到那看见我说的那个人了吗,满雨跟您怎么说?”
“人我是看见了,满雨能说什么,我也不能问的太仔细呀?小江他妈,我是这么想的,虽然你说的话你觉得是真的,可是我们还得有个真凭实据,他要是真那样咱们这么早就捅露了,那不是给他防备咱们的机会?”
“爸,等有了真凭实据就晚了,我先把话说到这,要是他真的如此我是一定要和他离婚的。房子孩子他一样也拿不走,他给我光着屁股走人,他那个店也甭想开踏实,我说什么也得给他搅和黄了算。”沈洁说。
“沈洁,你先别着急咱们再冷静冷静,想想法子看怎么办,满雨你是知道的,他不是那种王八吃秤砣的人,再说了,我就不明白,当初你那中精气神儿哪去了,你怎么不好好管制他?”
当初沈洁把满雨管的笔管条直我还心里不舒服,现在我得盼着她管束满雨,这真应了那句话“此一时彼一时”。
“我不是跟您说了吗?当初我在他手里有那个耍钱的短儿,他一直就揪着不放。再说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上班,每天跟打仗似的哪顾得过来?我一想不如放他一把,谁想这一放他就成了精。”沈洁说。
“沈洁我这么想,不如你也跟着他去干那个饭馆。这样你们俩在一起他就能少生事了。”
“我不是没想过,可是我要跟他干我就得辞职,我这些年不是白干了吗?再说,我在这干好歹一个月有四千多块钱的收入,单位还给交保险,我要是不干了不但是收入没有了,保险也没人给上了,我指着满雨?再说了,谁能保证他的饭馆能干几年?到那个时候我身无分文我更受他的了。特别是现在他这样做,我的心就更凉了,到时候我们孤儿寡母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沈洁说到这哭了起来。
我听了心里也是一阵揪得慌,虽然沈洁过去对待我有她的不是,可是他必定是祺家的儿媳妇,除了脾气不好有点自私以外,对这个家还是忠心耿耿,我自己的儿子作孽我这个当爹的还有什么话说?
“沈洁,你放心,有爸爸在他就甭想出圈儿,真要是这样我先和他断绝关系我宁可不要他我也要认你这个儿媳妇。”我说。
我本来想我先给了沈洁一个定心丸安慰她,她的情绪能好点儿,可谁想沈洁听了我的话哭的更凶了,我还音乐隐约听到小江在喊妈妈,我这心就揪成一个儿了,我想我应该去安慰安慰她和小江,可是我要是走了就得告诉宋茹君一声,怕她惦记我,现在她好容易睡一个踏实觉我又不忍心叫醒她,再说,叫醒了宋茹君,她问我干嘛去我不是还得说实话吗?
左思右想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我下了决心,甘蔗没有两头甜,我就来个先斩后奏,大不了就是听宋茹君埋怨我几句,沈洁这个围我得先解了,更何况还有我的小孙子。
想到这我轻轻的关好了屋门上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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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4 09:38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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